笑着乜斜道:“你啊,也就是嘴上说说宝二哥可是荣国府的心尖子,谁敢凶他?”
雪雁忽而怪异一笑,说道:“莫说没人敢凶宝二爷,今儿我可是听宝二爷房里的媚人说了,如今袭人说往东,宝二爷绝不敢往西呢不信姑娘就去瞧瞧,素日里二爷最不耐烦读书,如今也能装模作样的读上半日”
黛玉闻言略略蹙眉,宝玉身旁的袭人颇有心机,极不为其所喜转念又想,左右都是旁人的事儿,又与她何干?
却不知袭人回家一趟,因着花家为其张罗姻缘,很是跟家中吵了嘴回来后愈发惦记那姨娘的位置,便一点点试探宝玉心中哪处柔软待摸清了宝玉脾性,便趁机让宝玉应下三件事
一则不可死啊活的再胡乱说嘴,二则总要装模作样读些书,三则再不许宝玉吃丫鬟唇上胭脂
宝玉无一不应,生怕袭人弃他而去起初一二日还能装装样子,待过了两日便不耐烦了虽不再乱说,也不吃胭脂了,却怎么也读不进书去
袭人一心想着让宝玉长进些,来日也好在王夫人面前邀功,总要将这姨娘的位置坐稳了才是不料遇上宝玉这般性情的,嘴上应的好好的,却转头就忘如今袭人正气恼着,琢磨着如何再拾掇宝玉一回
黛玉不知内情,只笑道:“小嫂子说的话儿,宝二哥自是听的伱这般说,莫非也想做我小嫂子?”
雪雁顿时气急:“姑娘又打趣我!”
雪雁噘嘴退下,黛玉便与香菱掩口而笑跟着就见香菱又从包袱里掏出一物,本道是琉璃彩绘,却见那彩绘好似会动
一旁的雪雁也偷眼看过来,便见那物件儿好似一面镜子般,内中是蓝、白、金三色流沙,洲边以膠乳封住,香菱翻转过来,不多时那流沙便缓缓铺展成雪域高原的模样
香菱便笑道:“四爷这些时日一直在武备院忙活着,偷空做了个小物件儿,怕姑娘闷,便送与姑娘解闷儿”
黛玉顿时欣喜不已,亲自动手翻转了,眼看着流沙铺展成另一幅画,说道:“我每日与姊妹耍顽,闲时读书、抚琴,也不闷的你回头儿与俭四哥说,我知他每日不得闲,也不用怎么想着我”
香菱便打趣道:“这话儿啊,还是留着姑娘与俭四爷说吧”
黛玉眉眼弯弯,心下温润,又见香菱面带揶揄之色,便板起脸来扮做师父模样,说道:“上次留与你的课业可曾做了?倘若偷懒,我可是要打手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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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申时,李惟俭与大老爷一路笑语晏晏而来,荣庆堂里设了几桌家宴,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李惟俭如今地位不同,同桌的有贾赦、贾政、贾琏,他虽时时留意屏风后的黛玉与迎春,奈何却不得空窥见娇颜待到夜里,酒宴散去,李惟俭这才带着香菱回返自家
马车辚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