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道:“姨太太怎地气成这个样子?”
宝姐姐叹道:“是哥哥……先前我便觉得那山西煤矿股子只怕有诈,好说歹说,劝得他脱了手谁知狐朋狗友一鼓动,又买了不少……”
宝姐姐愁容满面,李惟俭虽不知此番呆霸王亏了多少,可瞧薛姨妈与宝姐姐这般情形,料想必定亏得极多!
到得院门前,李惟俭便道:“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薛妹妹劝姨太太想开些吧留步,我走了”
言罢,李惟俭快步离去宝钗站在门口望其身形进了角门儿,这才转身回到屋中
此番薛蟠的确亏大发了!前后足足赔进去五万有余,错非如此薛姨妈又怎会给气成这个样子?
这二年来,家中铺面、营生该发卖的已然发卖,余钱虽多,却少有进项还是亏着李惟俭那股子,薛家这才勉强保住老本儿此后李惟俭搬走,薛家再想摊上这般好事儿却是不容易了
早前没了皇商底子,好歹还有个空架子在;如今亏了这般多银钱,加之省亲时又借给王夫人不少,算算薛家连空架子都要保不住了!
宝姐姐心思杂乱进得内中,好不容易劝住薛姨妈,过得半晌薛蟠领了大夫来看看过了果然与李惟俭一般诊断,方子虽略有差异,却都是治气急攻心的
待薛蟠送走了大夫,转头儿回来便道:“这俭兄弟仁义啊,不成想此番竟不计前嫌”
薛姨妈与宝钗尽皆无语,薛姨妈却生出别样心思来,殷切看向宝钗:“我的儿,你说——”
宝姐姐决然摇头:“妈妈可是要我去给人做妾?”
薛姨妈被噎得叹息一声,顿时没了言语那薛蟠眼珠转动,却是欲言又止,也不知心中打着什么蠢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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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庆堂
到底是自己个儿身上掉下的肉,虽说心下不待见,可听闻大老爷再次中风,贾母还是挂心不已因是抬了软轿来,老太太亲自去看望了一遭,待李惟俭到时,贾母等方才回返
入得内中落坐,众人说起此事来尽皆唏嘘不已王夫人嘴上说着劝解的话儿,目光不是瞄向凤姐儿
这会子王夫人心下得意,亏得宝钗与自己亲近,将这般好的主意送上,否则真让大房得了势,又哪里轻易压得下去?
如今正好儿,大老爷二次中风,眼看不中用了,余下邢夫人那蠢物又如何谋算得过她?而今唯一顾虑的,便是凤姐儿了
王熙凤似有所感,忽而抬眼瞥将过来,便见王夫人一僵,随即脸上舒缓道:“凤丫头这阵子多照料些,将养一阵,说不得大老爷就将养好了”
王熙凤便道:“太太说的是,做媳妇儿的此时不尽孝还等到何时?”
嘴上这般说着,王熙凤心下警醒,方才王夫人那神色可是极为不善,说不得在谋算自己也说不定转而便思忖着,回头儿须得寻俭兄弟讨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