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婆子一并夺了钢刀方才制住家中请了太医、真人,却束手无策俭四爷刚巧有一丸百毒丹,说是能解天下万毒,给奶奶服用了这会子方才好转
如今奶奶便在俭四爷房里”
“啊?”王熙凤先是讶然,旋即蹙眉不已
由不得王熙凤多问,平儿忙道:“奶奶快换了衣裳,过一会子只怕俭四爷就要过来了”
当下平儿服侍着王熙凤换过衣裳,又梳妆一番,果然李惟俭便与傅秋芳过来观量了
王熙凤心下五味杂陈,只觉亏欠李惟俭良多,禁不住动容道:“俭兄弟,此番多亏了你——”
李惟俭落座后笑着摆手道:“二嫂子这话就外道了……再者下晌时我也不十分笃定,亏得太太谦让,琏二哥又拿定了主意,我这才敢大胆一试如今果然有用,也是二嫂子的造化”
王熙凤恳切道:“再是造化,也是托了俭兄弟之福大恩不言谢,我话儿撂在这,咱们往后瞧”
李惟俭笑着应下这会子王熙凤一整日不曾用饭,正经虚弱的紧,略略说过几句感谢地话,赶忙催着婆子抬来轿子,急匆匆回返荣国府——再是关系亲厚,也没有小嫂子留在兄弟家过夜的
一路上,王熙凤想着李惟俭的话越想越生气,不禁银牙暗咬眼看进了大观园,干脆自轿中下来,打发了婆子抬着轿子先走,由平儿扶了慢慢往荣庆堂而去
王熙凤就道:“太太是怎么说的?二爷又是怎么个说法儿?你且一一道来”
平儿自知隐瞒不得,毕竟那会子怡红院里婆子、丫鬟众多,因是干脆实话实说,将王夫人、贾琏所说一并说了出来
说罢,又找补道:“那会子眼瞅着二奶奶不好,二爷这才急了”
王熙凤不由得冷笑道:“狗屁急了,你二爷巴不得我早早儿的死了,好娶个好说话的续弦呢”
至于姑姑王夫人,只怕更是存心不良这些时日隐隐针对、提防,王熙凤又哪里不知?只怕王夫人也存了让其试毒丹的心思,好了是走运,死了就更好!
王熙凤心下凄凉,不想机关算尽,如今竟落得孤家寡人……尤其那琏二,竟比不得人家俭兄弟!
想到此节,王熙凤忽而生出别样心思,又紧忙压下只暗啐了自己一口,旋即拿定心思,总要与王夫人、贾琏好生斗过一场,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却说宝玉这会子依旧不省人事、高烧不退,那些婆娘、媳妇、丫头们都不敢上前,因此把他抬到王夫人的上房内,夜间派了小厮们挨次轮班看守贾母、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等寸地不离,只围着干哭
忽而有婆子喜滋滋进来回道:“老太太、太太,二奶奶好了!”
“啊?”
哭声顿时止住,一应人等纷纷看将过去,贾母便道:“果然好了?”
婆子便道:“真真儿是好了,李伯爷那丹丸果然有大用,下晌二奶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