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见谅,我这儿子,最是孽根祸胎,素日里混世魔王一般的性儿,这会子魂儿也不知飞去了哪儿!”
宝钗紧忙悄然凑过来,轻轻在宝玉后背推了下,低声道:“叫你呢”
宝玉踉跄一步,这才回过神来,紧忙到王夫人跟前,仓促与梁氏见过礼,转头又直勾勾盯着两姊妹
一旁的王熙凤眼看实在不像话,便说道:“我瞧这般认来认去,等认周全了说不得天都黑了大太太、太太,不如先行请恭人移步见过老太太?”
邢夫人笑着颔首:“这是正理亲家母,咱们这就去吧?”
此言一出,莫说王夫人、王熙凤为之侧目,迎春羞得没脸见人,便是梁氏面上都僵了一番
“好好好”嘴里应着,梁氏心下腻烦,难得与李守中意见一致了一回
李纨往来书信中隐隐提及,这大太太小门小户出身,不是个灵醒的,梁氏万万没想到这邢夫人竟糊涂至此!
因是不由得心下庆幸,亏得李守中严词推拒了俭哥儿与二姑娘的婚事,这还没如何就口称‘亲家母’,若果然与之联姻,说不得还会闹出多少笑话呢!
那邢夫人心中又是另一番心思
大老爷贾赦中风许久,每日家针灸、汤药不断,许是那王太医此番果然对了症,如今大老爷贾赦虽瘫着下不得床,可好歹含糊着能说话儿了
昨儿听闻梁氏到了京师,那贾赦含糊着说了好半晌,邢夫人方才领会其意不过是借此之机将二姑娘与李惟俭的婚事敲定下来
邢夫人自是极为乐意,自打大老爷瘫了,邢夫人心下便惶恐不安,生怕有朝一日大老爷贾赦一去,自己便没找没落的倘若得了李惟俭这乘龙快婿,不拘是王夫人还是凤姐,都不好对她太过严苛
众人各自思量,说说笑笑,王熙凤沿途指点景物,一路过了垂花门,转眼进了荣庆堂里
凤姐先行一步,笑着道:“老太太,梁恭人来了,还有两个玉质金相的女孩儿,老太太见了定然欢喜!”
当下鸳鸯扶着贾母起身相迎,梁氏随着邢夫人、王夫人进得内中,笑盈盈朝着贾母屈身一福:“老太太,这边厢给您请安了”
“安,安,快快请起”贾母喜眉笑眼道:“一晃几年不见,恭人瞧着还如往常一般啊”
梁氏道:“老太太才是呢,如今啊,可谓是鹤发童颜,真真儿活成了老神仙”
“哈哈哈,都别杵着了,凤哥儿快请恭人落座”
当下梁氏又引着李纹、李绮上前见礼,贾母见两个并蒂莲一般的女孩儿,果然欢喜不已,紧忙招呼鸳鸯自其箱笼寻了两样头面,送与两女算作见面礼
其后小一辈的依次上来认人、见礼当先是宝玉,梁氏随口称赞了几句,心下并不在意
再是衔玉而生又能如何?可能比得过自家的俭哥儿?而且这宝玉又是个混账性子,若托生在自己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