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此时黛玉掌中,却已早早沁满了香汗迎风一吹,手心微凉,只觉无比舒爽
二人间隔半步而行,黛玉又雀跃起来,说道:“今儿要践花神,你来的正是时候”
李惟俭笑道:“女孩儿家的节,我却不好凑热闹了”
黛玉这才恍然,自己算客居,俭四哥也是客人,的确不好与姊妹们凑在一处因是便多了许多苦恼,继而又开解道:“那……待过几年我与伱一道儿过就是了”
李惟俭笑着应下,只觉自己个儿心下好似也减了几岁
自蔷薇院出来,绕过李纨的稻香村,遥遥便见宝姐姐手持团扇左一下、右一下的扑着蝴蝶,一路朝着那滴翠亭而去
黛玉瞧了不禁笑道:“素日里宝姐姐从来都娴静内敛,不想也有这般野趣只是好生生的蝴蝶,瞧着赏玩就是,又何必去扑它?”
李惟俭不答,隐约记起剧中情形,纳罕这会子没了红玉在,总不会再有滴翠亭诬陷了吧?
眼见黛玉抬眼瞧过来,李惟俭便道:“妹妹如何看薛妹妹?”
“宝姐姐吗?”黛玉思量着,心下颇不以为然只道:“太过内敛,失于率真”
李惟俭嗤的一声笑了,这话就差点明宝姐姐虚伪了
是了,这会子黛玉与宝钗还不曾和解,又因着有了自己,黛玉再不是孤苦无依,可不就对宝钗敬而远之?
李惟俭心知黛玉心思柔软,但使旁人对她一丁点的好儿,她都记在心里也是因此方才一点点坠进宝钗与薛姨妈的迷魂阵里
暗忖亲眼所见、亲耳听闻,总好过言传身教,也不知滴翠亭里有没有人,李惟俭悄然扯了下黛玉衣袖,笑道:“难得薛妹妹恣意,咱们不妨做一回小人,远远偷窥了”
黛玉掩口而笑,颇有些恶作剧的意味,说道:“你不说我也是这般想的”
当下二人藏身缀锦楼后,隔着缀锦楼瞥见宝钗一路到得滴翠亭近前见其忽而驻足,好似在细听什么
李惟俭愈发玩味,这可真是……你在偷听,偷听的人在偷窥你
黛玉与李惟俭对视一眼,又不解地朝那边厢观量又过须臾,眼见宝钗抽身要走,忽而那滴翠亭推开窗来,露出司棋与绣橘身形,宝姐姐作势奔来,笑问:“你们把林姑娘藏在哪里了?”
黛玉悚然而惊,不知宝钗为何忽而提及自己个儿她本就聪慧,略略思忖,便气得俏脸发白
垂下的左手忽而被一温暖大手握住,黛玉抬头,就见李惟俭温和道:“画虎画皮难画骨”
“嗯”黛玉应下,乜斜那边厢一眼道:“我倒要瞧瞧她是怎么说的”
二人当即往蜂腰桥而去,恰此时宝钗遮掩过去,扭身便走那团扇半遮了面孔,却依旧能瞧见其眼中的笑意
忽而面色一凝,就见李惟俭与黛玉自蜂腰桥相携而来
停步,黛玉纳罕道:“这却奇了,宝姐姐何时瞧见我弄水儿了?莫不是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