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北,一座雕像遥望北方,似在注视遥远的北域。
雕像的脚下,有一座战盔状的神龛,神龛下摆着一个牌位,上书一列遒劲的字体:忠烈侯项天歌之灵位。
神龛前,香火旺盛。
来这里祭拜的,多是些军人的家属。
他们往往在这里祭拜自己的家人以后,也来项天歌墓前添一缕香火。
只是今日秋雨萧瑟。
山间的气温降低了不少,加上不是专门用以祭拜的节日,所以即便项天歌的墓前,祭拜的人都少了很多。
上香。
不用排队。
甚至可以在雕像面前多呆一会儿。
此刻。
站在雕像前的,是一个黑袍青年。
他抬着头,静静地望着项天歌雕像的右手。
那里。
攥着一杆烈魂枪。
这杆烈魂枪。
他见过。
“哎……”
杨墨叹了一口气,将手中三根婴儿手臂粗的香点燃,插在香鼎里面,郑重地拜了三拜。
这半年来。
他每次午夜梦回,脑海中都会浮现跟项天歌立下赌约的场景。
场景出现次数越多。
他就感觉愈发荒诞。
这个赌约。
其实根本没有赌的必要。
他现在,在同龄人之中,也算是实打实的强者,两个天品神纹,就算顶级天才都难以望其项背。
但他深知,自己因此付出了什么。
一路颠沛流离不假。
但能成功,跟颠沛流离也没有关系。
全靠贵人相助!
赵辞算一个。
皇甫嵩算一个。
没有贵人提携,天赋还不是那么好的普通人,别说达不到自己现在这个高度,把命都拼上,都不可能比得过府争最弱之府的最弱平民府官。
这赌约。
从一开始,魔君就输了。
他也彻底认清了,魔君就是一个狗篮子。
但他不打算跟魔君划清界限。
因为他虽然不打算成为魔君。
却一定要成为魔君那样的强者。
所以。
作为魔君的转生之人,他要履行赌约。
愿赌服输,来项天歌墓前烧纸,趁着自己还有烧纸的能力。
看着眼前的烈魂枪,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不可一世的魔君,愿意为了一个赌约放弃实力和地位选择转生。
因为……
这个小丑心防已经被击溃了。
就如同自己一样。
杨墨轻轻吐了一口气,待到香火燃尽,便压低了斗笠准备离开。
却不曾想,刚转过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辞哥儿?”
杨墨愣了一下,全身肌肉都有些紧绷。
他离开五行狱已经有几天了。
一直都没有联系上皇甫嵩。
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而那个只闻其名的水墨,他更是完全联系不到。
他决定今日冒险一下,联系皇甫嵩的旧部,强行面见水墨,夺取残魂。
这么做。
有可能会死。
所以他今日过来祭拜。
没想到遇见了赵辞。
所以,赵辞会连自己一起清洗掉么?
“老墨,你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