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但河流的流向大多向南。
以黄河流域的支脉运粮,要颇为轻松些,由此袁绍军中的粮食定然无虑,大军应可调配多倍于曹军,倚靠魏郡南下而战,进军之处应该是……
贾诩眉头紧锁,仔细思索舆图,得了结论乃是黎阳。
而曹氏,在东郡濮阳驻军多年,雷打不动,对河岸渡口也是多次丢失复得,绝不松口。
如此看来,他们乃是要背靠濮阳,靠颍水、济水、卞水诸地,都是运粮之法,水陆两运应当很快,也无粮草之虑。
真正的关键就在于,官渡水。
官渡水上的渡口,已经渡河两岸的大片平原,都将是主战之地,可战场,也只能容下万余人。
贾诩很明白这个道理,战场就这么大,绕路分兵奔袭也找不到更大的战场了。
两军交战之地,只可容纳万数,那么纵使大军带了百万,也只是一万作战的兵马,和九十九万后援待递补的精力充沛的兵马而已。
大势应当概如此也,并不算明朗,只能说有得打。
可如此看来,曹氏也绝不是待宰羔羊,无法与袁绍力敌。
想到这里,贾诩明白了,张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是要让自己好好思索两家的强弱。
而且,这种思索不需要他提点多少,甚至不需要多一句嘴,都需要他自己全数思索出来。
因为自己分析判断出来的局势,方才是最坚信的。
贾诩以前不曾细想此事,始终和大流一样,觉得当今天下那位河北的袁绍才是明主。
可经历了宛城变故,曹公进退自如,麾下文武如此强悍,又深谋远虑启用如张韩这样的白丁小辈。
所谓“唯才是举”、“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方见英雄本色。
这么说来,那河南北的大战,应当是“海内名士”与“唯才是举”的争斗,颇有大流激撞之风。
当是一场,名垂千古的大战才是,张伯常……是劝我也到这乱潮之中,拨水翻浪。
“胜袁绍,在尽取精锐,上下同欲,以精击广,以坚守乱,袁绍必不可得。”
“关键在于,渡河。”
张韩和曹昂对视了一眼,眼中颇有兴致,又问道:“渡河,何意?”
贾诩面色认真,轻抚胡须,双眸微微虚起,干瘦的面皮几次颤动,正在深深思索,片刻后,他方才沉声道:“以黄河为界,袁绍若大动干戈渡河来攻,便可战。”
“若是不渡河,就可继续发展向南,积蓄粮草以备战,如今优势就在于,曹公对天子如臣如民,尊敬不逆,名声大好,袁绍定会着急。”
“他一旦着急,便不想再奉诏,一定会寻机而战。”
“依在下看来,袁氏兄弟二人都不愿再受汉廷掣肘,但袁绍麾下名士众多,不得不顾及,我料定袁术更会先篡逆。”
“防备河北,只需在沿河渡口加驻兵马,以天子诏钳制。”
“当先防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