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叹了口气:“朕若是真的去了,其一会令在前线作战的爱卿心绪不宁,其二则是会落入他袁氏之手,日后岂不是任由他人拿捏?”
曹操听完,大为震动,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愕然,他盯着刘协看了许久,点头道:“陛下,当真是越发明智。”
“如今,已是明君了,如此局势可瞬间判断清楚,日后定然会令我大汉繁盛。”
这孩子,真挺好!居然这么为我曹操着想,若是他非要去冀州魏郡,那朝堂的局面将会完全不一样,想必要压制下来,还需要花费不少工夫。
可谁能想到,他自己本来就不打算去。
如同拔河一般,最重要的一环,便在我方,那别人又如何能将大势扯过去呢?
“臣进殿,前来觐见,除却要向陛下复命之外,还有一事要告知。”
“何事?”刘协见曹操的脸色严肃起来,心中也一凛。
按常理,现在大事已毕,得胜归来,应该是非常开怀才对,但曹操却有一种十分担忧的感觉,让刘协感到不安。
曹操后退了两步,拱手而下,道:“臣下,想要请辞。”
“日后可做一闲官,在府邸之中养老,或是归于田园之乐,将政事与权柄,全都归还给陛下,让陛下来真正统领这大汉江山。”
“朕?!”
刘协吓了一跳,整个心都仿佛被人揪住一般,这是什么意思?!
朕,朕现在还处于观学的时候,司空之能事,样样都不曾精通,只是了解,国库数目、山川领土,都只是一知半解,有太傅在教,但却还需数年,方才能得成。
正是要能臣辅政的时候,怎么此刻要走?
他真心觉得曹操这样,内可以收治千万百姓,惠及四州之地,将中原治理得井井有条;而外则是功绩盖世、威名传于海内,攻必取、战必胜的名将,若是不能在身边辅佐教导,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为何要离开,是累了吗?
刘协心中略微有些委屈,又或者,是嫌朕待他还不够信任?
要知道,如今整个朝堂之上的权力,朕几乎都不曾过问,若是如此这位曹爱卿仍然还觉不满,那就不对了。
想到这里,刘协的脸色已有些委屈的愠怒之意,也严肃的看向曹操,沉声问道:“司空,何出此言?”
“可是,觉得朕有何不对之处?”
曹操脸色一苦,悲凉的叹道:“臣,在外杀伐,乃是以命相搏,为的是大汉之名,收治我汉室子民,功绩臣下不敢妄论,但却自问颇有建树。”
“扬州一战,虽然最终得胜,但折损六万精兵,损耗了无数辎重,足足是数年所储的家底,光是遣散与抚恤之财,便有数万金之数。”
“可谓,惨重也。”
随着长叹,这些伤亡的数字进入了刘协的耳朵,让他叹为观止、心神震动。
六万之数,这一年竟然如此惨烈,死伤竟有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