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对我们贸然搬出来一事心存芥蒂才好”
清儿从小长在内宅,从小到大的玩伴,不是周宝璐那几个侄儿,便是王文举的侄儿可惜,周宝璐嫡亲的侄儿受到父母和祖父母影响,只把清儿当做寄居在他们家打秋风的穷亲戚,动辄打骂讽刺;而王文韬家的两个孩子戾气重,也是作恶多端惯了,看不上清儿文文气气的模样,便想着愚弄、作践、殴打、唾骂
但花厅中越是热闹,老夫人越是心疼她的大郎
老夫人拍了女儿一巴掌,“就你会胡言乱语,快一边玩着去”
“对对对,都是我们的不是,是我和大哥二哥只顾着说话了,没顾上你们几个小的行行行,这就开饭”
她老人家年纪也大了,熬不住的,只陪着儿女们守了一会儿就回去躺着了
素心送奶娘回去,桑拧月看着哈欠连天的弟弟,就让弟弟也去前院休息
桑拧月连忙摆手,“肚子还饱着呢,就不吃了”
姐姐和他说过了,等年后就送他到范夫子哪儿去读书
沈廷澜见儿子确实眼巴巴的看着桌上菜肴,一副馋得不得了的模样,笑着将他从周宝璐怀中抱过来
今年雪灾如此严重,谁也不晓得明年的会试上,会不会出现与之相关的题目沈廷澜心思敏锐,觉得出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虽不会直接以“雪灾”命题出现,但有关灾情,总要涉及些学问
一家人乐呵呵的便开吃了
奶娘见自己养大的两个孩子这么贴心她,也是乐的笑个不停
有哑叔陪着清儿,前院自然不需要她操心,但哑叔终究有哑疾,且他年纪当真不小了
眼瞅着沈廷钧大步迈出,很快就出了门,沈廷澜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大哥你出门可以,可你别耽搁了时间,误了今天的朝贺”
沈玉瑶嘟着嘴跑过去抱着三哥的胳膊,她“大哥”“二哥”“三哥”叫了一个遍,才骄蛮的道,“你们还吃不吃饭了?大过年的,你们说起这些雪灾没完没了的,你们可真是忧国忧民的大忠臣”
可惜她大哥只轻“嗯”了一声,随即便不言语了也不知道是没听进去她说的话,亦或是觉得三郎的话虽然伤人,但到底是实情,他总不好违背良心将三郎说一顿
桑拧月面上的笑容陡然僵了,好在她反应快,很快就浅笑着说,“清儿安排吧,清儿也是大人了,清儿说何时去,咱们就何时去”
话落音,他人已经没影了,留下花厅中兄妹三人面面相觑,忍不住又嘀咕起大哥“大哥这官当的,也太上心了,除夕夜都不带休息的”
想过了老夫人,那个一直被她故意忽视的男人,不可避免的出现在她脑海里
因为有几个孩子说笑,童言稚语哄得大人们乐个不停,这一顿饭便显得很欢乐
对于老夫人,桑拧月真心觉得愧疚老夫人对她不薄,在周宝璐对她不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