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长荣郡主被他不冷不淡的语气弄得浑身不适,但经年过去,她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趾高气扬,稍有不顺心就敢提“和离”的女子
她更成熟了,也彻底明白了心中的执念是什么她有所求,便有所舍而被她舍弃的,便是那最最无用的傲慢,与不肯服输让步的好胜心,是她的倨傲与自满
皇后甚至都想把她那两个孩子拿出来说事儿了
沈廷钧道:“三郎,祸在将来,防患未然,知难而退,及时止顺”
秦晟被噎住了,碰上沈廷钧这种软硬不吃的人,你说你能拿他怎么办?
当下他也不和沈廷钧绕弯子了,诚心提醒说:“长荣这两天频繁往宫里来娘娘知道你什么心思,也私下里规劝了长荣,可长荣素来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娘娘实在劝不住了,就想着这事儿还是得你亲自出面解决”
沈廷钧是沈廷澜嫡亲的大哥,沈廷澜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父亲早逝,沈廷澜如何为人子、为人兄,以及如何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这些他都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可如今再说这些也晚了,也晚了啊大哥”沈廷澜嚎啕大哭,不知事情该如何是好
何必呢?你和离之后还曾改嫁,且诞下了两个子嗣沈廷钧不是娶不上媳妇的男人,整个京城里多少高门贵女等着他挑选,那么多姑娘他不挑,他会回头选你这个给被人生育过子嗣的女人么?
武安侯府的三爷沈廷澜,他是多体面一个人啊可此刻他眼泪流了满面,整个人魂不守舍,宛若一个被打破了信仰与坚守的可怜人,整个人仓皇无助的厉害,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怜悯
“他们倒是亲近了,只是把朕和皇后给坑住了若不是朕脸皮厚,刚才差点让子渊给跑了”
沈廷钧回侯府后重新沐浴更衣过,按说身上不该有这么大的味道但秦晟自幼嗅觉敏锐,一丁点的味道他都能闻见加之今天是小朝会,秦晟所站的御阶距离他所站的位子不过三五步远,他嗅到酒味也不稀奇
奈何皇后明里暗里把能说的都说了,可长荣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就是死不回头
她担心了许久,踌躇着要不要过去看一看也就是此时,长荣郡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我哪里不如她?你不是想成亲么?我哪里不好了?你是嫌弃我嫁过人,给别人生过孩子是不是?可我能怎么办,谁让你当初坚决和离,是你不要我,我才找了其他人,我总不能把孩子从新塞回肚子里?”
这话说的,皇后娘娘登时气起来
怎么就扯上孩子了?
即便她和离又改嫁又和离,又回头找上沈廷钧确实不厚道但是这都是大人的事儿,你提孩子做什么?
更何况这孩子还不是全然和宫里无关的,你即便心里有再多想法,不该说的也不能说出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