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对桑家叔父叔母一直心存愧疚,这些年没有一日开怀”又说,“二妹嫁了,父亲更觉得愧疚拂月,二妹回家来,父亲从不见她”
正是因为对旧友贤伉俪,对桑拂月心存愧疚,这些愧疚一日日折磨着卢伯父的身心,让他本来健壮的身子骨一日日消瘦,这些年竟是再支撑不住,躺在床上险些起不来身
“还是晋州这边的旧友给父亲去了消息,父亲才得知你被桑妹妹找回来了可他无颜见你,又想过来看看你……”百般折磨之下,本就不健壮的身子再次倒下了且这次一倒险些丢了半条命,竟是水米不进
也不知是了了多年的心愿,亦或是觉得好歹对旧友有个交代了,卢家伯父一日日昏迷,喊都喊不起来
最后还是卢伯母在他枕边一日日的哭,说没让二妹替拂月守着,他们不来请罪怎么成?说不看看拂月到底是不是真回来了,你怎么好意思去死?还说,家里供着的总归只是个衣冠冢,有生之年你不去晋州亲自祭拜下,你到了下边有何颜面去见桑家夫妇
就这般,算是把卢家伯父喊醒了
然后将养了两日身子,卢伯父硬是让长子背着他上了客船,又背着他到了桑家
卢家大哥说着这些话,眼里不禁含了泪再次冲着桑拂月作揖,“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父亲想让二妹给你守着,可娘死活不同意背着父亲给二妹妹说了人家,将二妹妹嫁了出去……父亲愈发愧疚,身体愈发孱弱……”
本就因为愧对桑家,卢家伯父日夜不得安眠又因为女儿出嫁,他更觉得自己无颜见旧人可作为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他也知道不该让女儿为一个已死的人守着,将好好的女儿折磨的不成人形他知道给女儿另寻人家是对的,可他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一日日的折磨下,整个人形销骨立,如同活死人
桑拧月和兄长一道从客院中走出来时,面上的表情唏嘘不已
她和大哥说,“之前在周家时,卢家辗转让人给我送了几封信,可我怪罪他们,那些信件没有打开就烧了”
说着就红了眼圈,“其实这事儿和卢伯父没什么关系的”
父母罹难,只是因为王家祖父贪的太多,那些官员一层层盘剥,导致修河堤的银子少了九成之巨那河堤完全是豆腐渣工程,水一冲就垮了而父母正好走到了那一段水域,这才被洪水冲走了
父母无辜,可卢家伯父也是这件事中的另一个无辜人
而他背着良心的谴责,这么些年没有一日安宁过如今看他呼吸都难的样子,桑拧月心中后悔不已她懊恼,当初就应该回信的,好歹说一句“这事情与您无关”虽然这话不一定有用,但总归能让卢伯父少受一些良心上的责难
桑拧月自责不已,桑拂月摸摸妹妹的脑袋,说道:“这事儿不怪你”
怎么能怪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