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看不出早先的模样但一想到这是之后他要与桑拧月一道居住的庭院,沈廷钧便挑剔起来院中的景致他都看不过眼,要改了重造;屋里的摆设,也要全部换新……只除了那张拔步床
想到那张拔步床,不由便想起一些令人想入非非的事情
而沈廷澜,便是在这时候过来的
沈廷澜进来先是对着大哥长揖到底,沈廷钧只做没看见,却也没晾着他不管,让他“有话就说”
沈廷澜踌躇着,到底把他要说的话说出了口
原来是周宝璐被接回来了
早先说好的,将周宝璐送到家庙中清修一年事实上,在沈廷钧南下后不久,周宝璐就被接了回来
沈廷澜说起此事,面上都是窘迫无助,“荣哥儿得了天花,那几日高烧不退,昏迷时一直喊娘”他就这一个孩子,如何舍得荣哥儿这般委屈?
虽说经过太祖和圣昭明皇后的努力,天花已经不是绝症,只要提前种下牛痘,就可轻易痊愈但荣哥儿才三岁,远不到种痘的年纪可谁料到不过出了一次门,回来后他就得了天花
小孩儿可怜巴巴的躺在床上,水米不进,他和母亲都担心坏了太医开了药,他们灌了几幅也没管用,抱着许是荣哥儿要熬不过去的想法,就将周宝璐从家庙中接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有亲生母亲作陪,还是早先喝下的药终于起了作用荣哥儿竟是渐渐好转起来,之后顺利渡过大劫,身体逐渐康复
然随着荣哥儿痊愈,他也愈发离不得周宝璐了
他与娘想将周宝璐送回家庙去,荣哥儿便扯着嗓子哭且这次不比上次,上次周宝璐被送走后,荣哥儿哭了几天,但之后被大人哄着,他的情绪逐渐好转这次许是担心娘一走又要许久见不着,亦或是旁人在荣哥儿身边说了什么,在周宝璐被送走后,荣哥儿不吃也不喝,固执的要等母亲回来
他和母亲用尽了办法,也没让荣哥儿改变心意眼瞅着小孩儿再次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眼里都是可怜兮兮的泪光,最终,他到底是做了主,又将周宝璐从山上接了下来
若说第一次将周宝璐接下山,还能说是情有可原,那这一次,可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了
沈廷澜也厌恶周宝璐,甚至在得知她故意将自己亲事推给桑拧月、陷害她的名声后,觉得她人品恶劣,对她更多了几分痛恨
但儿子太过弱小可怜,他能对周宝璐狠心,却不能对儿子的处境视而不见
沈廷澜无颜面对大哥,他觉得大哥肯定会觉得他妇人之仁,觉得他过分优柔寡断,他愧为武安侯府的子弟
也因此,他见到大哥后很是愧疚,他想和大哥道歉,可又总说不出口
此刻终于把心中的事儿说出来,沈廷澜终于能松口气了可随着沈廷钧一开口,他再次被推入无边炼狱
沈廷钧说:“给你两个选择其一,留下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