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曦姑娘请回罢,别再闹出笑话来,回头惹得整个四房遭人笑柄,便不好了”
她这样一个出自风月场的人,都忽而有种淡淡的愧疚感来
柳莺莺心里一时间只有些酸酸涩涩的
然而等到再一转过身来时,便见柳莺莺很快收起了方才的复杂情绪,脸上只冷冷一笑道:“哦?沈六公子要娶我?何时的事?我怎不知?所以,我就是这样成了狐媚子的?怎么,你曦姑娘,还有两位白姑娘将来便都不嫁人了么?往后是不是但凡有人向你们三位求娶的话,那你们三位是不是都成了狐媚子来?”
柳莺莺变脸极快,不过眨眼之间便见她很快转换了一副脸面来
她冷笑着说着,说话间,一双微微冷色的桃花目直直射在了沈月曦、白芷儿、白莺儿三人脸面上
被柳莺莺这一拽一吓,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双眼通红了起来
白莺儿见柳莺莺那发疯模样,亦是吓得忍不住喊道:“还不是你勾引了六表哥,六表哥昨儿个说要娶你,在姨母院子里跪了一整夜,人都已经跪晕了过去,你还说你不是狐媚子,还说你没有勾引人么?”
白莺儿将沈月曦一把护在身后,冲着柳莺莺咬牙喊叫道
柳莺莺听到这里,一时愣住了
沈六公子当真说话算话,当夜便同父母说了想娶她这件事?为了求娶她,竟还在院子里头跪了一夜?还晕了过去?那是她注定与这沈家无缘了
不过便是没有这一茬来,她的人生又何时容易过呢?
便是没有这一茬,只要她这张脸在,那些非议又何时停过?
柳莺莺从不将这些虚的瞧在眼里,她只知能够抓到手的,实实在在的才是紧要的,例如金钱和名分还有实权
只是,没想到六公子这条路,竟就这般走到了头,虽柳莺莺早已有了预料,甚至对于这个结果,她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却也没有想到就这样轻而易举的——
四房几乎可以说是整个沈家最不起眼的了,若四房都这样难的话,那么其余几房,怕也是同样的境遇,除非,二房一些不受宠的庶子,还有沈家旁□□几房,只是,困在这深宅大院中,鲜少有露面的机会,加上沈家规矩严苛,确实难有机会
“姑娘,品月她——”
话说锁秋见品月脚底生风似的跑出了沁芳院,正要出去追赶,却见柳莺莺神色淡淡的摆了摆手,道:“罢了,今日之事便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沈月曦大闹了这一茬来,整个沁芳院包括东院那边的人全部听了个一清二楚,堵住一个品月的嘴,也堵不住旁人的嘴
“横竖我柳莺莺才来沈家不过月余,这一个多月来,除了每日去三房教十四姑娘养蚕以外,也就参加了三场宴事而已,除此以外,我几乎从未曾踏出过沁芳院半步,我既没被任何人抓住任何奸情,亦未被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