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她的善善那么想要爹爹,全因她的私心,让她有爹也不能认
善善若是能跟着她亲爹,自然是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但她又如何舍得与自己的孩子分离她十月怀胎,费尽辛苦生下来的女儿,爹娘也去世后,善善便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亲手养大的,那么天真那么听话的小姑娘,是她放在心尖尖上拿命来疼的女儿
便只能骗她蒙她,用小宫女做借口哄她,借一己之私强行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到如今又连累她,令她被诬陷,被欺负,莫说是皇帝,连她自己都要怪自己
温宜青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睫濡湿,用了好大的努力,才没让眼泪落下
边谌轻轻叹息一声
他拿过一个空杯子,斟满一杯热茶推过去,见温宜青不接,便强硬递到她的手中明明是盛夏,她的指尖却冰凉,斟满热茶的杯盏像是冷冬的炭火
边谌眸光微动,胸口发堵
他的阿青虽已为人母,可到底年纪尚轻,才二十余岁,许多人在这时还活得稀里糊涂,她却要撑起门楣,养家糊口既无长辈帮扶,也无夫君倚靠,甚至还要遭受亲生父母的刁难
他本该伴在阿青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周全,是她最亲密无间的爱人她却不信他
“你不必怕,我并非是想要将善善从你身边抢走”他解释道:“只是善善是我的女儿,我已亏欠她数年,只想尽生父之责,能庇护她一二,让她免受欺负”
“……”
“她仍是你的女儿,不会有人将她从你身边夺走,你若不想,我便也不让其他人知道她的身世”边谌抿紧唇,“我保证”
“……”
他捏了捏眉心,疲惫地道:“你即便是不信我,我也不至于在此事弄虚作假”
温宜青一动不动
晌久,她端起杯盏,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喝下了一大口热茶入肚,连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许多
她轻轻地应道:“好”
“你若是想,来见见善善也无妨,她、她也一直想见你”温宜青垂下眼,杯盏里氤氲的白雾模糊了她的视野,她低声说:“但你不要说她的身世,她嘴巴不牢靠,守不了秘密的就像先前在金云寺,你们见过的……可以吗?”
边谌欣然颔首
“那你呢?”
“我?”
“你是祁家的血脉,你若是想要认回去,我也可以帮你”
“不用了”温宜青冷淡地说:“我有我自己的爹娘,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瓜葛只要他们不欺负善善,他们认谁做女儿都好”
“那……”
“不用了”听出他的未尽之言,温宜青飞快地打断他:“你只要帮善善就好,不必管我”
既是已下定决心当做从前什么也未发生,不再有任何纠缠,就不用再提什么亏欠补偿反正他们二人一个是九五之尊,一个是平民商户,本就两不相干
“……”
二人相顾无言
温宜青很快变得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