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催眠。
而且,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预后情况实在是太复杂,具有迁延和反复复发的特点。
后世医疗都发达成那样了,三管齐下的治疗方法也没办法治愈所有人。
恢复良好一定,程度恢复和转为终生不愈的慢性病程各占三分之一。
还有一部分,选择自我解决。
“让亲属在他没发病的时候多陪陪他吧。”
易迟迟只能如此提议。
老江没吭声,反倒是老袁同志叹息着道,“老先生没家人了。”
易迟迟张了张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闭嘴不言。
气氛就此沉寂下来。
闻时看了看表盘,有些吃惊,“媳妇,三十多分钟了,小康咋还没出来?”
“都过去这么久了?”
易迟迟还没来得及回答,老江他们就震惊接话。
闻时嗯了声,“我记着时间呢,确实进去这么久了。”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落在易迟迟脸上。
“我看看。”
说话间,易迟迟快步来到物体前,抬手敲了敲,“小康,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得到回应,但小康嘎吱一声将门推开,从门缝里探出头眼神清澈地问,“怎么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也不对,”
抓了抓头发,他颇有些纠结道,“我身体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就是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差点睡着。”
易迟迟脸上露出个笑模样,闻时他们一脸惊喜开问
“不怕黑了?”
“不怕。”
“没有心跳加快身体麻痹之类的情况?”
“没有!”
“呼吸困难头晕耳朵嗡嗡响这些也没有?”
“没有……”
一问一答间,闻时他们跟着笑了起来。
很好,这孩子终于有望成为一个合格的潜艇兵了。
不过——
“你在里面是不是能听见我们的说话声?”
“门关上不大听得清,但有一点点声音。”
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敲击声能听见,很清楚。”
闻时他们刷的转头看向易迟迟,“能听见声音。”
异口同声。
易迟迟嘴角抽搐了一下,懂了,他们这是想测试一下丁点声音都没有的情况下,小康会不会主动出来。
不过,本着保险起见的原则,她还是问了下。
结果和她想的一样,闻时他们还真是这个打算。
易迟迟能怎么办?
只能点头,“试呗,有我看着呢,出不了事。”
于是,小康开始二次测试。
而易迟迟他们,则集体安静如鸡,各自盯着表盘计算时间。
晃眼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半个小时再到四十分钟过去,小康都没出来。
也没敲击提醒他们他承受不住。
闻时他们心里开始变得忐忑起来,纷纷问易迟迟能不能开门看看小康是个什么情况。
“开。”
易迟迟没有拒绝的道理。
然后,门开了,小康的呼噜声传进几人的耳朵里。
空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