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农户”小吏接着点名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汉子,身边跟着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瘦弱少年
冯金水扛着清空家里米缸才凑出来的一袋米,来到了木案边
接着,他让儿子冯狗蛋从怀中取出一个麻布袋子,里面装着碎银子
两名差役抬起米袋子过秤,小吏看着上面的刻度,一边登记一边过秤
“冯金水,交粮一百斤,实交八十斤”
一听此话,冯金水面色慌乱,连忙道:“老爷,不对吧!这一大袋子米正好十斗,整整一百斤呐!”
“嗯?!”小吏见他还敢反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秤上面的‘官’字你不认识吗?”
说完,他一摆手,示意两名差役过斛
差役打开米袋子,将米往斛中倒
这木制的官斛呈现四棱台形,口小底大
差役往斛口倒米的时候,有不少米从斛口边缘漏了出来,掉到了地上
冯金水的儿子弯腰去捡,被差役一记窝心脚踹倒
“住手!这些都是损耗!谁让你捡的!”
米袋子清空后,差役拿出木板,将堆起来的大米反复压实刮平,随后又是几大脚踢在官斛上
里面的米又下去一层,距离一百斤的标准白线差了许多
“冯金水,有米七十斤记!”差役踢完官斛后,又看了一眼里面的白线
冯金水一听,顿时急得眼眶通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爷!这少了三十斤啊!”
老实巴交的汉子被欺负得哭喊了起来,一旁等待交税的百姓们也是义愤填膺
“这秤是官秤,这斛是官斛,官字大如天!谁要是不认识这个官字,可别怪这官字不认识伱!”
小吏见众人议论纷纷,当即呵斥道
“老爷!家里实在是没有余粮了啊!”冯金水见小吏如此做派,朝着端坐在木案后面喝茶的师爷求情
“来人!将这两个闹事的刁民给我挂树示众”
师爷放下茶盏,淡淡道
“是!”
旁边几名官差一拥而上,将冯金水父子按倒在地,五花大绑,吊在了一旁的老槐树上
“真是不给人活路了!”
“比镇上的赵扒皮还要心黑手毒!”
面对群情激愤的老百姓,官差们将手握住了佩刀
见此情形,众人的声音很快便小了下去
梁超本来准备上前评理,却被他爹梁老实死死拉住
接下来的交税过程就顺利了许多
面对‘缺斤少两’的情况,老百姓们要么回家扛米,要么就只能多补些银子,接下里的日子,勒紧裤腰带便是
“采桑村殷氏,织户”
随着小吏念到名字,阿婆推着小推车穿过人群
“见过老爷,老婆子如今搬到了镇上,改了户头,与茧户阿青一起养蚕”阿婆停下小推车解释道
织户比茧户交的税更多,而且还要上交织好的布匹
“大胆!名册难道会有假?便是你改了户头,那也是明年改交蚕茧税老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