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你这般仔细讲述,却是发现其中颇为蹊跷”
“家兄博望坡大捷,又为刘备所倚重,失踪之后,刘备非但没有派人找寻,反倒是异常高调宣布奉诸葛亮为军师”
说到这儿,顾雍眼中闪过了一抹厉色
“这其中关键,怕不是刘备背信弃义,又暗中沽名钓誉,以书信或者口传,解了我兄长的权,驱逐出府,令他自生自灭”
“正是因为这般,所以兄长才消息全无,继而客死他乡呵呵……大耳贼,你当真好手段啊!”
顾雍接过煎好的汤药,大口吞服
他虽略有好转,但面容依旧枯槁
此时,他身披重孝,跪在顾泽的灵位前,咬破手指,一字一顿发下血誓
“兄长,你且安去,此仇我必百倍为你讨之!”
发完誓言,顾雍重重磕了头,长跪不起!
屋外,响起了一首声音凄婉的葬歌——
“……身既死矣,归葬山阳山何巍巍,天何苍苍山有木兮国有殇,魂兮归来,以瞻吾邦
身既殁矣,归葬山阿天何高高,风何肃肃,生有命兮死无常,魂兮归来,以瞻吾乡
身既没矣,归葬山麓生既渺渺,死亦茫茫何所乐兮何所伤,魂兮归来,以瞻吾方……”
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一曲葬歌唱罢,四下寂渺无言,唯有哽咽哭泣之声,不绝于耳
待到天色将明未明之时,极远处又复传来女子的吟唱之声
断断续续,听得不甚真切
只听得其中一段唱词,摸约为——
“……为卿采莲兮涉水,为卿夺旗兮长战,为卿遥望兮辞宫阙,为卿白发兮缓缓歌”
一道阳光刺破黑云,降在顾家大院之中
冥冥中,好似有人影浮现,朝着炽阳辉光处而去
“兄长!兄长呵……”
顾雍再难抑制心中悲痛,放声恸哭起来
其声切切,其情拳拳
顾家守夜众人,再度情难自禁,哭嚎不止
摸约一炷香燃尽,哭声这才缓缓将歇
此时,顾雍双目赤红
他复又向顾泽灵位磕了头,缓缓站起身来
原本略显瘦削的身子,此时伟岸莫名
他回身看向顾家众人,声音虽略显嘶哑却异常洪亮:“我家兄长顾泽,之所以客死他乡,乃大耳贼刘玄德所为”
“此不共戴天之仇,我顾家儿郎,必教他大耳贼以血还血、以命偿命!”
顾家儿郎们齐齐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宛若烈火!
顾雍的眼中,更是藏了狮子一般,追魂夺魄
但有我顾家在一天,那诸葛匹夫、大耳贼便休想讨要到半点好处!
狗敢包天,欺杀我兄长?
那便从撕毁这结盟开始,先教你大耳贼讨要点利息回来!
“拿笔来”
顾泽对一旁侍候的长子顾邵淡然说道
顾邵不敢怠慢,立即折身,朝书房奔去
不多时,文房四宝便业已准备妥当,摆在了顾雍身前
“为我研磨”
顾邵闻言,立即挽起袖子,细细为顾雍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