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颎举荐做官,却为了帮助杨广夺嫡捅了高颎好几刀高颎在杨素死时因为太过快乐,装不出悲伤的模样,只能装病不去丧礼
但现在提起曾经的杨素,高颎竟然也为杨素晚年风光下的凄凉落下泪来
与高颎一起从北周一路走来的老臣越来越少,他的敌人和朋友都逐渐身影淡去,漫长的人生道路上只有寥寥数人同行
薛道衡在这寥寥数人中,苏威也在
高颎知道以苏威的性格,大概率没有落井下石
他只是默默地听着,默默地隐瞒
他只是什么都没做
但苏威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他虽重声望,但性格生性乖僻,遇到自己不认可的事,哪怕对着隋文帝都会发怒,所以官路才会几起几落
高颎不明白,新帝继位之后,他熟悉的了解的为何全部都变陌生了?
他悲从心来,潸然泪下
李世民和李玄霸一个递帕子,一个递水,安静地聆听老师的倾诉
高颎离开时,神色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有眼眶略有些红肿
他叮嘱道:“此事我会处理,你二人不可再向其他人提起,无论是薛玄卿还是宇文公辅,都不可以透露”
李世民和李玄霸应下后,高颎仍旧不放心,再三叮嘱之后才离开
目送高颎离开后,李世民叹道:“苏威和薛公都是老师的友人”
李玄霸:“嗯”
他只想到薛道衡对高老师推崇备至,以高老师的性格,应该与薛道衡的关系不错没想到苏威与高老师、薛道衡也是友人
仔细扒拉一下史书,好像史书中简略的记载中确实有相关蛛丝马迹,只是他忽视了
“不过我也算明白,为何陛下会忌惮老师了”李世民小声道,“朝中贤能的高官,大多都与老师有旧,不少人还欠着老师举荐之恩”
李玄霸点头:“是啊朝中不少人都欠着老师恩情,所以他们都盼着老师死呢”
李世民:“啊?!”
李玄霸心平气和道:“欠的债太多,可不就盼着债主死?”
李世民:“……”他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解读方式
李世民抱怨:“你的思考角度总是很奇怪我本来想说,虽然老师确实厉害,陛下忌惮老师情有可原,但这也显得陛下心胸狭隘,底气不足,身为皇帝,居然认为还不如一个已经快要致仕的老臣他大不了让老师致仕呗你怎么会想到‘盼着债主死’那里去?阿玄,不是哥哥我说你,有时候你的想法真的很偏激这世间还是好人多,你不要……唉?你跑什么?”
李玄霸捂耳朵
二哥唠叨起来没完没了,全是“这个世界充满爱,阿玄你要阳光起来”的陈词滥调馊鸡汤,李玄霸最不乐意听这些
李世民小跑着跟上李玄霸,提高声音道:“阿玄,你越不爱听,我就越要说,站住别跑!”
李玄霸捂着耳朵拔腿就跑,李世民在后面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