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残喘
而中枢的税基,则是再度败坏
徐阶摇头,严肃道:“陛下,此事已然深入大明骨髓,非臣所能改之,自然随波逐流”
朱翊钧坐直身子,眯着眼,静静看着徐阶
徐阶开口道:“陛下,我朝历年上千万两的花费,往往内帑、军费便要占去大半,其余的才能轮到俸禄、赈灾、祭祀等事”
“对于地方,更是鞭长莫及,恩泽有限”
“地方官府自行治理,又无银钱,自然只能行杂役摊派之事”
“铺设桥路、修缮衙门驿站、修葺河堤城防、运输粮食物料,这些事,难道会因为百姓困苦,就停止吗?”
“这些摊派,官户士绅能够免除,不落到百姓身上,又能落到哪里去呢?”
“陛下,国朝是靠着地方官府与士绅治理地方的”
“抑制兼并的前提,则是要接过治理县乡的责任啊”
“如今皇权不下乡,只抑制兼并却无法有效治理地方,难道不是动摇国朝根本吗?”
“臣,不能动摇天下根本,自然只能随波逐流”
“百姓投献后,正税由臣付给,杂役由臣的官身免除,至于官府的临时摊派,以及乡中的基本运转,则全数由臣来调度,包括义田、学馆、桥路、运输、堤坝等等,大大减轻了百姓负担”
“这难道不是活命善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