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下颚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印子,似乎是伤痕结痂没好透
不是说,没官相官位也做不高吗?
朱翊钧暗暗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殷士儋也在打量这位少帝,心中作何想法且不说,就这频繁朝他脸上看来,自然也有所察觉
他也不避讳,坦然道:“陛下,臣下颚这伤,乃是入阁后新增的”
朱翊钧被看破心思,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愈发好奇:“新增的?”
这印子也不像摔的啊
殷士儋拱手行礼,埋下头让皇帝看不清自己表情:“陛下,臣下颚的伤,是当初在内阁时,与定安伯斗殴所留下的”
话音刚落
“咳咳……”
朱翊钧没忍住,憋笑咽口水给自己呛到了
不愧是高拱!
殷士儋这么一说,朱翊钧才想起这事
当初高拱回内阁后,强势之极,凡是使唤不动了,统统找理由驱逐
殷士儋自然也没有幸免于难
事到临头,他就在内阁声色俱厉呵斥高拱,“若逐陈公,逐赵公,复逐李公,今又逐我”
说罢,便奋臂殴之
朱翊钧原来还以为没打起来,现在看来,恐怕打得还挺厉害……
内阁斗殴,真是熟悉又陌生的两个词组凑一块了
朱翊钧满足了吃瓜的欲望,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
将方才的插曲揭了过去
他转而说起正事:“听闻殷卿入京前,便去过南直隶,如今进京也数日了,盐政衙门的事情,当是心中有章程了?”
大明朝就这效率,去年跟内阁决定的事,现在都六月底了,才总算要落地了
殷士儋点了点头,自信道:“臣不仅去过两淮转运司,其余的两浙、长芦、山东、福建等盐课转运司,臣业已一一探究”
“中枢所立盐课总衙门初衷、户部与内廷的分歧、几个转运司的恳请,臣悉数包囊在胸”
朱翊钧略有惊奇地看了殷士儋一眼
他怎么不知道这位前阁老,有这么实干的一面?
不过,话既然都说到这里来了,显然也是有意显露才能
朱翊钧读懂了氛围,没有不给机会的道理
他将准备好的说辞咽了下去,带着请教的语气,开口问道:“殷卿何以教我?”
殷士儋身子一个激灵
好好好,果然如传闻的一样,这位少帝,饱受经典熏陶,待人接物,颇有贤君之风
单是这份礼遇大臣的表面功夫,他今日就没白奏对
哪怕只是表面尊重,他可都没在穆宗身上感受过——当初挨打,穆宗甚至还给高拱拉偏架
殷士儋下意识直了直背脊,昂首道:“陛下,臣不敢言教,不过是有些粗浅见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坊间都在传,中枢立盐政衙门,乃是为了收拢盐课职权,填补税收之用”
“有些了解的各部司衙门,则揣测中枢有意藉此统筹开中法,平衡南北”
朱翊钧仔细听着,频频点头
也就如今大明朝风气开放,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