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殿阁大学士,心思真通透
既然问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遮掩,直言不讳道:“自然要因地制宜,两淮的盐,应天诸府与凤阳诸府,无论是地理,还是水运,亦或是徽商,各自有各自情况嘛,卿自己把握罢”
行政区划,除了简单粗暴的地图划线,经济上的分化,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殷士儋心领神会,默默行礼应下
随后,君臣二人又议了议衙门选址、人员编额、运转经费等等事
这些事相对而来没那么重要,主要是君臣相互了解,必要的途径
正事说完,气氛又相对轻松了不少
说起殷士儋给先帝讲学之事,朱翊钧还主动求问了一些《大学衍义》、《贞观政要》的要领
气氛浓烈时,殷士儋还现场赋诗一首,呈与皇帝——皇帝赞不绝口,称其体齐鲁之雅驯,兼燕赵之悲壮,禀吴越之婉丽
让殷士儋老脸如雏菊般绽放
只可惜皇帝没他想象中那样,同样赠诗一首,让他有些遗憾
看来此前那首词果然不是皇帝自己写的
正当二人相谈正欢时
张宏从文华殿东偏殿外走了进来
殷士儋眼尖,见其手拢在袖子里,便知是有要紧事
张宏进来后,直接站在皇帝身侧,不言不语
殷士儋当即会意,站起身告退
朱翊钧温和地勉励了两句,让司礼监秉笔太监魏朝相送
直到殷士儋退下之后,朱翊钧才看向张宏,伸了个懒腰,站起身道:“说吧,什么事?”
张宏没直接汇报,那就不是急事
话音刚落,张宏便恭谨地跪倒在地,从袖中拿出一份批红的奏疏:“陛下,是此前下礼部的奏疏”
“礼部部议说‘祖宗成法,不可轻变’,请陛下三思”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挡回来了
朱翊钧默然
也不去拿张宏手里的奏疏
内容他自然知道
是此前与内阁商议的,放开宗室商禁、爵位推恩等等事宜
都是给湖广的事,准备的后续——湖广的事,自然不是杀一通就结束了,宗室这些年杀官的,杀百姓的,可不少,不解决源头,以后还会有数不过来的张楚城
就以楚藩为例
历史上万历三十二年,楚藩朱蕴钤,劫走了献给朝廷的两万两白银
湖广巡抚赵可怀,立刻逮捕了三十二名嫌疑人
随后,在闰九月初五,超过三千名宗室成员携带凶器闯入巡抚衙门,将副使周应治和窦子偁,剥光衣物猥亵殴打
并且当场打死了巡抚赵可怀!
甚至在官兵围拢之后,“各恶仍围困布政司,要劫库银,纵横城中,肆行抢掠”
无法无天至此,可见宗室嚣狂到了什么地步
所以,张楚城的案子,不止是张楚城,湖广宗室的问题,不止涉及湖广宗室
更重要的,是让宗室别再养这些奇葩了
在钦差去湖广之后,朱翊钧跟内阁张居正、高仪等人,已经商议好了事后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