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其浙江提学副使时,以一名童生衣衫不整为由,将其活活罚死
后来屡次平反,又屡次旧事重提,直到隆庆年间,才得以平反
薛应旂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含糊了一句:“先帝已然给过公论了”
是世宗那个不当人子将他“闲住”罢归的,穆宗好歹改为“致仕”,保留了退休待遇
如今他心思不在这上面,并不想旧事重提
朱翊钧点了点头,也不纠缠
他温和地示意周子义、李三才等人,各自落座,口称既不是上朝,也非典仪,不必拘谨云云
众人如蒙大赦,各自回到方才的座次
朱翊钧领着几位宗师来到台上
随意地朝着钱德洪、王畿颔首:“新建伯以良知为宗,究极天人微妙,经文纬武,动有成绩,功业昭昭,在人耳目”
“二位既是新建伯嫡传,当不坠先人之志”
新建伯,就是王阳明
王畿走上台后,才看到台上座次已然一变
方才那张小椅子,已经被摆在了正中间
他见皇帝朝中央走去,眉头紧蹙,欲言又止
钱德洪并未察觉,只颤颤巍巍行礼:“陛下教训得是”
朱翊钧略过此事,又朝李贽笑了笑
李贽相视一笑,恭谨一礼
这时候,朱翊钧见台下众人都落了座,便挥了挥手,让内臣、中书舍人先去一旁等候,只留锦衣卫守在身边
王世贞见此情境,终于有了文会主人家的模样
他朝钱、王、钱、李各自拱手一礼,而后朝着下方众人缓缓开口:“人到齐了,开始罢”
话音刚落
薛应旂豁然抬头
钱德洪、王畿瞪眼错愕
周子义、李三才、孙继皋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对视了难以置信的一眼
莲池大师双手合十
张四端张了张嘴,脖子下意识往前申了申:“啊……啊!?”
不是还有宗师没来?怎么就到齐了?
也等不得张四端这种反应慢半拍的,朱翊钧伸手将交椅拉到身后,施施然坐了下去
朱翊钧略微调整坐姿,环顾众人,认真道:“晚辈学问浅薄,做这个综述时,便心有所感,宋明道学从陆王至今,这第三阶段,业已到必须推陈出新的时候了”
“还请诸公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