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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2)

自便,口中接着说道:“你说,人分先天与后天,在先天上,形貌、视听、欲求上,与禽兽无异”

何心隐在坊间评价可谓是两个极端

支持者称之为“侠之大者”,反对者称之为“人伦大盗”,从其人的学说上,就可见一斑

何心隐也没什么避讳的地方,坦然承认:“裸裸其形、呀呀其声、类于形类、类于声类”

朱翊钧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后天上,你著《原人》,称人即是仁,心寄于天下,身藏于家,要在大家、小家的罗网中凝聚一颗人心,才可称之为人”

“或者说,人是道德的人,人是社会的人,人有别于禽兽的本质,便是一切伦常关系的总和”

何心隐坐如木雕

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年轻的面孔,心中不可遏制升起一丝惊叹

皇帝的言语夹缝中,透出的宗师气度几乎如大日一般耀眼

也亏得坊间还有不学无术的废物,以为皇帝身后当真有人替其捉刀,真该当面看看皇帝

朱翊钧一口气不断:“在身藏于家的基础上,你又推而广之,提出小家不过是基于血缘关系的小天下”

“为了立德成人,理应推而广之,于大家、大天下中践行己道,也就是集结所谓的‘会’”

“士农工商,皆应成立其‘会’,朝廷,也不过是‘会’的一种”

“这段论述,虽离经叛道,细品又觉极好,朕常看常新,实在爱不释手”

与李贽一样,何心隐同样是有成圣潜质的

在嘉靖年间有所收敛,在宗族内搞什么聚义堂,到了隆庆年间就开始搞兄弟会,在万历年间,已经公然宣称要成立共助会了——也难怪历史上死在大牢里

何心隐看不出皇帝心思,但对离经叛道一词极为敏感,神情有所不悦

他正色迎向皇帝的目光,出言更正道:“草民并未离经,更未叛道,所著概是孟子正统的经,儒门自古的道”

“所谓‘会’,亦不过是以圣人之言推陈出新,绝没有半点干犯朝廷威福的想法”

这事实在敏感

何心隐人可以死,但万万不能在此处落下话柄,否则一生的功果,恐怕就要沦为禁书了

朱翊钧笑了笑:“托古改制这等事……梁柱乾在朕面前,就不要避讳了”

“青史由天下人所铸就,但并非随心所欲地铸就,更非随心所欲选定条件而铸就,不过是其所经历的、已定的、既往的条件下铸就”

“当创造新事物时,人们总归是惊慌失措”

“为免群然失措,便只好请出亡灵,借用圣人们如雷的名讳,穿上身受天下人顶礼膜拜的衣服,以便演绎新的历史”

他看着何心隐,笑意不减:“梁柱乾不与朕掏心窝子,朕又如何回答你的问题?”

这话一出,便是良久的沉默

何心隐死死按在大腿上,好让自己能够从容端坐

这一刻,他多少能够理解,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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