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后知后觉自己想事入神了
入神归入神,却也不是什么急事
朱翊钧将正事按在心里,摇头道:“小事罢了,没这么急”
他顺势坐回躺椅上:“太岳公还说什么了?”
李白泱耸了耸鼻子忍着笑:“就这些了”
她突然又想到什么,有些无奈地看着皇帝:“末了还提了一句,我年岁不小了,若是有恙不要讳疾忌医”
朱翊钧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老李头估计是看吴婕妤后入宫的已然有孕,心里替孙女急坏了
这事实在不好说
突然,鱼竿动了一下,朱翊钧如蒙大赦地岔开话题:“呀!鱼漂动了!”
李白泱撇了撇嘴,口中附和道:“哎呀,又有陛下亲自钓的鱼泡用了!”
朱翊钧正装模做样起竿
骤闻虎狼之言,瞬间尴尬到脸色泛红,在料峭的湖风中,逐渐满头大汗
太液池泛起粼粼波光,几艘小舟自远而近
“陛下,贵妃娘娘,太后说差不多该用膳了”太监的声音插入了二人世界
彩云如同玉蝀一般,连蜷着自碧落垂下
明媚的春光洒在龙舟上,大大小小的身影,各自忙碌
……
有人休闲惬意,八……申时行这边可就惨咯
外面都说他如今乃是独相,位极人臣,权重摄主
殊不知
有权无责的独相是天上甘霖,有权有责的独相,就是被累死的命
每日事无巨细地过目数百本奏疏,还要完成皇帝加派的任务,脚不沾地都是轻的了,申时行感觉自己已经快灵魂出窍,飘然欲仙了
内阁值房
到了午时,申阁老屁股都没挪窝,只匆匆吃了两口饭
他将垫在餐具下的报纸扔在一边,等着票拟的几摞奏疏再度摆满了桌案
申时行叹了一口气,双手捂脸用力地搓了搓,聊以醒神
张居正下月就回京了,王锡爵届时也会入阁,日子应当就轻松多了
还有一个月
想到这里,申时行振作神色,抓起奏疏,开始逐一票拟
“丈江西六十六州县官民塘池,除原额外,丈出地六百一十四万五千九百五十四亩”
塘池是土地的类型划分之一,指人工开凿或天然形成的蓄水池塘,以及塘堰堤岸、塘边滩涂等与池塘直接相关的土地,也就是所谓塘田
度田已经好一段时间了,各省都有一定的进展
江西去年就度完了旱地,小半年过去又丈量完了塘池,耕地、旱地等,尚且还在继续
申时行不假思索,写下一句“抵补该省节年小民包赔虚粮”,将其放在右手边——这是已经廷议过,或者不需要上廷议的事,只等着皇帝过目批红,就可以直接回覆江西
“丈南豊县召佃租田四万七千三百石,武宁县未卖没官田三百七十一亩,认价得银三万六千四百九十两”
租出去的田,以及没收还没卖的田,都是国有资产
申时行想了想,写下“解部济边”四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