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上上票,皇帝再出面做个决定,便顺心如意了
这也是如今张居正不可或缺的原因
申时行和王锡爵到底入阁时间太短,威望不够,经常被汪宗伊、潘晟这些老臣顶得下不来台
只有张居正能压住这些老古董
当然,并不是说老臣不对,只是做事的方式方法一定会有分歧
老臣们念着翁大立为大明立过功,替皇帝流过血,朱翊钧却只看到这厮明知真相,还故意炮制冤案,戕害无辜
有功?有功一样得对这厮使用炎拳!
朱翊钧摇了摇头:“不是议得差不多了么,元辅下午还要议什么?”
他大致能猜到,只是迫不及待想确认一遍
王应选低着头:“元辅由荷花案借题发挥,炮轰三法司,而后又直言朝中山头林立”
“着部院堂官下午到会,自查自纠,相互诫勉”
朱翊钧长舒了一口气,好先生,好眼力!
他确系就是这个意思
朱翊钧满意之余,又有些怅然地缓缓靠回椅背上
自从南郊祭天,贬黜了上百朝臣之后,朝中,或者说文华殿的廷臣,尽数是支持变法的新党
但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剔除外部敌人之后,内部相应地,就显现出一些不好的苗头
能走到部院堂官位置上的新党骨干,都不是什么尸位素餐的人物
除了他这个皇帝,这些英杰骨干们,也都在思考和积极探索新政的方向
人和人总不可能是完全同频的
应该说,在探索过程中,这些国家袖领之间出现不同的思路是正常的,也是不可避免的
关键在于,有了不同的思路和分歧怎么处理
显而易见,官僚系统在处理异议时的原始惯性,远远超越了皇帝这些年对党内施加的影响
整个系统,会自然而然地,理所应当地,越过皇帝,推行自己的想法
最先出现征兆的高级官员,其实是温纯
温纯为了将他改土归流的西南大政上升为国策,竟然当着自己和申时行的面,替杨应龙做遮掩
这种历史上弑妻杀岳母,肆意阉割治下百姓,纵兵血洗綦江城的人,在温纯口中生生变成被土司欺负的白莲花
而就在旁边的申时行也无动于衷
若不是开了天眼,朱翊钧恐怕都发现不了
当然,温纯是忠臣
在土司、汉化土司、流官之间,拉拢汉化的杨氏打压非汉化土司,才是经得起历史检验的百年国策
历史上大明朝走了另一条路,安抚土司,镇压了汉化土司,其结果就是土司吸取了前车之鉴,一干非汉化土司暗中联合,发动了波及川、黔、云、桂四省,死伤百余万的奢安之乱
正因如此,在温纯瞒着皇帝也要推行这种干犯天和的国策时,朱翊钧并没有戳穿,只是将温纯调任贵州
贬谪敲打的同时,也给温纯机会亲力亲为,操办好这事
在温纯之后
清丈所带来的各省民变上,文华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