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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昊天不吊,浊水不消(9)

支河者八,再谏不能zhxs6◆cc

隆庆三年,七条支河又淤zhxs6◆cc

潘季驯眼睁睁看着朱衡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南墙撞去,路线分歧到这个地步,能合得起来么?

正是这一次次步履勘察,见证了无数的教训,潘季驯才能不顾祖宗成法,铁口直断一黄河水势压根就不能分!

本以为中枢认识到了这个问题,才罢免了傅希挚,将自己复起zhxs6◆cc

没想到,这才七年过去,他又一次眼睁睁看着皇帝开凿加河,将水势分了出去zhxs6◆cc

本是扫除余毒,步入正轨的大好时机,前有朱衡碍事,后有皇帝反复这句「再有反复」,几乎是指着皇帝的鼻子在骂zhxs6◆cc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潘季驯有潘季驯的感慨,申时行不好分辨对错,选择缄口不言,低头继续丈量着海滩造陆zhxs6◆cc

皇帝似乎有些想法,负手眺望着海面,一言不发zhxs6◆cc

三人一时幽默zhxs6◆cc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潘季驯渐生绝望,心灰意冷要下拜请罪之时zhxs6◆cc

皇帝终于开口了:「潘卿是对的zhxs6◆cc」

潘季驯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zhxs6◆cc

申时行默默翻转着步弓,留个耳朵在皇帝身上zhxs6◆cc

朱翊钧摇了摇头:「荧泽孙家渡支河,本是为黄河分流,但弘治二年疏浚后,当年便有淤塞zhxs6◆cc

「自弘治六年至嘉靖年间,孙家渡支河曾疏浚十余次之多,共花费公帑三百万缗,随开随淤,终未疏通,根本冲不走黄河的淤泥zhxs6◆cc」

「嘉靖十三年夏,黄河大涨,整条支河竟一淤而平!」

「朕去看过了,土壤凝实,板块团结,哪还有半点河道的模样zhxs6◆cc」

「黄河泥沙,恐怖如斯!」

正统至嘉靖年间的分流,不但没有使河患稍息,反而造成了此冲彼淤,「靡有定向」的局面,加重了黄河水患zhxs6◆cc

当然,分流派也不是没说法,同时又掏出了疏浚说zhxs6◆cc

朱衡主张用一种名曰滚江龙的浚川耙,在河底搅拌,让泥沙浮起后,被河水冲走zhxs6◆cc

这就遭到了潘季驯无情的讥讽,河底深者六七丈,阔者一二里,隘者一百七八十丈,沙饱其中,不知其几千万斗一搅拌黄河一千年,是人想出来的主意?

但凡见过孙家渡支河就会明白,在这种整条河流直接被一淤而平的伟力面前,分流毫无意义zhxs6◆cc

潘季驯见皇帝真的不蠢不笨,理解了自己的理论,大为感动zhxs6◆cc

他忍不住趁热打铁:「那陛下还分泇河————」

既然支持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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