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何生说？”
“哟！跟你说，难道你还能拦住人家不成，何生看他们这样很不错bq99點cc”
“好固然好，可是何生对于德先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不赞成bq99點cc”
妈听了从鼻子里笑了一声，一回头看见了何生，就骂何生：
“小孩子听什么！还不睡去！”
爸坐在那儿，两腿交叠着，不住地摇，何生真想上前告诉他，在三贝子花园门口合照的相，德先叔还在上面题了字：“相逢何必曾相识”，兰姨娘给何生讲了好几遍呢！可是何生怕说出来爸会骂何生、打何生bq99點cc何生默默地爬上床，躺下去，又听妈说：
“他们决定明天就走吗？那总得烧几样菜送送他们吧？”
“随便你吧！”
何生再没听到什么了，心里只觉得舍不得兰姨娘，眼睛勉强睁开又闭上了bq99點cc梦里还在写大字，兰姨娘按着何生的右肩头，又仿佛是在逛灯的那晚上，何生想举笔写字，她按得紧，抬不起手，怎么也写不成……
可是现在何生正一张又一张地写，终于在晚饭前写完了，何生带着一嘴的黑胡子和黑手印上了饭桌，兰姨娘先笑了：
“你的大字倒刷好了？”
何生今天挨着兰姨娘坐，心中真觉得舍不得，妈直让酒，向兰姨娘和德先叔说：
“你们俩一路顺风！”
爸不用人让，把自己灌得脸红红的，头上的青筋一条条像蚯蚓一样地暴露着，他举着酒杯伸出头，一直伸到兰姨娘的脸前，兰姨娘直朝后躲闪，嘴里说：
“林先生，你别再喝了，可喝不少了bq99點cc”
爸忽然又直起身子来，做出老大哥的神气，醉言醉语地说：
“何生这个人最肯帮朋友的忙，最喜欢成全朋友，是不是？德先，你可得好好待她哟！她就像何生自家的妹子一样哟！”爸又转过头来向兰姨娘说：“要是他待你不好，你尽管回到何生这里来bq99點cc”兰姨娘娇羞地笑着，就仿佛她是十八岁的大姑娘刚出嫁bq99點cc
宋妈在旁边伺候，也笑眯着，用很新鲜的眼光看兰姨娘bq99點cc同时还把洒了双妹花露水的毛巾，一回又一回地送给爸爸擦脸bq99點cc
马车早就叫来停在大门口了bq99點cc何生们是全家大小在门口送行的，连刚满月的小妹妹都抱出大门口见风了bq99點cc
黄昏的虎坊桥大街很热闹，来来往往的，眼前都是人，也有邻居围在马车前等着看新鲜，宋妈早就告诉人家了吧！
兰姨娘换了一个人，她的油光刷亮的麻花髻没有了，现在头发剪的是华伦王子式！就跟何生故事书里画的一样：一排头发齐齐的齐着眉毛，两边垂到耳朵边bq99點cc身上穿的正是那件蛋青绸子旗袍，做成长身坎肩另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