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顼帝那璀璨的金棺,还有自己那寒酸的小棺材
她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番,竟从脖颈上找到一块玉牌,上面雕着“上上签”
幕亓一曾经给过她……
现在,竟好意思让她带着这东西去死?!这就是武安侯府赐予她的好运,赐予她的上上签?
“有病!”
江书纤细的手指用力,颈上红绳直接崩断,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红痕
和火辣辣的刺痛
“痛点好,痛点是叫我记住,以后勿要相信男人”
每次相信幕亓一,她都没有好下场这次还搭了一条命,若再有下回……
谁信男人谁是狗!
“嚓!”
江书把那块小小的玉牌,用力地摔在自己那寒酸的小棺材里
玉牌碰撞到石棺壁上,登时就断成了两截
江书看都不看,转身就走
她若逃得出着顼帝墓,往后,她就自由了!
三年后
溧陵,王家酒楼
不大的小镇子,这三层高的王家酒楼就是规格最高的建筑了
王家酒楼,是溧陵二十多年前的老牌子,有自家酿酒的秘方,酒水便宜,芬芳适口可惜王家后来遭了横祸,老王、媳妇儿和两个半大小子,短短半个月竟接连病故,听说只剩下了一个闺女已是进了宫做了宫女,连奔丧都赶不回来
这一家人的丧礼还是镇上人凑钱给办的,落魄得不行
谁知这十年后,竟还能重新看到王家酒楼的招牌味道还是镇民们怀念的老口味,价格便宜量又足,眼看着从王家酒铺变成了酒楼,又盖起了二层、三层
当真是蒸蒸日上
掌柜的王娘子据说是宫里放出来的,端庄大气,不卑不亢,很会察言观色做生意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十五六岁,叫做芳雀的妹妹,两个人就撑起了一座酒楼
芳雀小姑娘爱说爱笑,平日里帮着跑堂,镇上酒客都认识她
据说,王家酒楼还有位神秘的幕后财东,身体不大好,镇上人都没怎么见过
这一日,镇上几个男人散了个工,聚在酒楼一层,叫了坛三个铜板儿的老酒,就着赠送的花生米,正准备着松泛松泛筋骨
酒过三巡,筋骨松泛了过来,话也密了
其中一个矮瘦子挽起袖子:“贺屠,听说你昨日杀了口大猪,怎样,卖得如何?”
一身腱子肉的贺屠夫把眼前酒碗一饮而尽,“呯”地扔回桌上,“这买卖不好做,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今日又和昨日,有什么区别?”
他这话说得灰心丧气,像是喝多了的样子,听得其他几个酒客面面相觑
一个白面长须的中年文士叹了口气,“民生……到底多艰”
先帝崩逝三年,民间忌燕乐,忌嫁娶,大家伙儿都跟着素了三年可今年,眼瞅着出了孝,大家脸上却都没什么喜气
原因无他,只因新帝登基以来,短短三年,赋税提高了三层,百姓苦不堪言
白饭都快吃不上了,哪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