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片淡淡的青色,唇上也没什么血色
倒像、像江姐姐整日里挂在嘴边的,什么……什么“重病之相”
或许被阉了,也算是一种“病”吧?
脑中胡乱地想着,却不耽误手脚麻利地上菜
冷不防身边传来一个声音,是那负责点菜的老陈在说话,“小姑娘,这么大个酒楼,就你和老板娘两个人忙乎,忙得过来吗?”
芳雀定了定神,才笑道:“客人别看我们酒楼大,可开在溧陵这小地方这镇上,再加上守陵的孝陵卫,统共才多少人呢?镇民收入有限,孝陵卫规矩森严,我们这店不过是守着祖辈的基业罢了,又能忙到哪儿去?”
老陈也只是随口一问,听芳雀脆生生地说了这么一大堆,倒笑了,“好伶俐一张嘴”
芳雀笑笑,转头又去忙乎
“你女儿,也该有这般大了吧?”老陈身后,沈无妄淡淡道
老陈一滞,脸上堆出笑来,“可不?我临走时,已把家里的钱都交给了闺女,她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自会照顾好自己”
沈无妄:“你可以不来的”
老陈咧嘴,“督主,您知道,我闺女明年就要出嫁我这也是想为了孩子挣下一笔体面嫁妆,好叫她夫家不敢看轻了她……”顿了顿,老陈真心实意,“待咱们干完这……这一笔,我就回家陪着孩子,安心待嫁明年,还要请督主赏光,来喝一杯喜酒”
半晌,沈无妄轻轻地:“好”
邻桌,那几个镇民不知何时,已是溜了
偌大个一楼,只剩下沈无妄这一桌
他一言不发,吃得也不多,只是把每样酒、每样小菜,都浅浅尝了一口
老陈知道,他已经许久都不曾吃这样多东西了
夜已是沉了
酒竟还剩下大半坛
见众人都没兴致再喝下去,沈无妄起身:“走吧”
老陈落后,留下钱会账,还给了酒钱三倍的小费
待他走出酒楼门口,却发现一行人都已经骑上马,趁着夜色出发
没人去叫那个还在守城门的小苏
老陈双腿一夹马腹,赶到沈无妄身边,“督主今日瞧着进了许多,可是这家酒店小菜还适口?待我们出来,再好好吃它一顿”
沈无妄:“好”
两人都知道,他们这一趟,未必还回得来了
夜色中,沈无妄回头,远远看着王家酒楼三楼还亮着的灯笼,在无边黑暗中,散发着金橙色的小小暖意
他要找的人,最后的线索,断在了这里
今日,他本就是来撞大运见不到那人,也算是……情理之中
他允诺过,要补偿她的
现在……只能等下辈子了
可看她现在的日子,经营着这么大一间酒楼,应当是过得还算不错
他便……不再打扰了
胸口一阵疼痛上涌,被沈无妄强压下去他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
身后那些兄弟,都瞧着自己呢最后这一段路,他要走得……
像个人样
沈无妄不知道,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