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羽似的睫毛剧烈颤抖
他要醒了吗?
若是醒了,她、她该如何敷衍过去?或者,三年过去了,沈无妄会不会根本不记得她的长相?毕竟,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丫鬟……
心里乱纷纷的,江书停了手,甚至连呼吸都紧张地屏住只愣愣看向沈无妄苍白得不像样的侧脸
半晌,男人眉心舒展了些,又似实在支撑不住,陷入了更深的昏迷
江书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她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清理伤口
忙乎了小半夜,好歹处理完了沈无妄的上半身洒上自己配制的药粉,为伤口缠好纱布
江书缓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冷了半天的茶水,一鼓作气,手伸向了他的腰间
刚才粗粗一看,似乎沈无妄腿上也伤得不轻
要脱男人裤子,江书脸上有些泛红可他是伤员,是病人,也是……太监
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慰好自己,江书伸手过去
下一刻
女孩细白的手腕,被人攥住,用力之大,痛得江书倒抽一口凉气
她一惊,抬头,正对上沈无妄黑得怕人的双眼
江书一颗心撞到喉咙眼,下意识,“奴、奴婢……”
紧接着,她发现
沈无妄的眼睛,好像看不见
桌上为了给他处理伤口,江书特意点了三根蜡烛可这么盛的火光,沈无妄直直望过去,竟是避也不避
且他虽然人是醒了,一双眼睛却空洞得没有焦点,眼底红得妖艳,红得可怕
心中浮起一个大胆的想法,江书刻意沉了沉嗓音,“你别怕,我……我是这镇上的大夫,给你瞧伤的”她顿了顿,试着扭动手腕,“放开,我疼”
沈无妄身子一僵,空洞的双眼,慢慢向江书转来
赤裸在外的肌肤,微微颤抖
是做梦吗?还是他已经死了,上了天堂?
他怎么听到了江书的声音?
透过眼前的血雾,沈无妄几乎已经可以确定,眼前之人
就是江书
他弥漫着死气的脸上,多了一丝神采
可江书,似乎不愿意认他?
怀抱着希望,沈无妄边咳边问:“请问大夫,您……贵姓?”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江书随口回答自己想起来的第一个姓氏:
“姓幕奴……我姓幕”
沈无妄身子一僵,心口一片寒凉,刚刚升起的希望荡然无存这丫鬟蠢得……竟还喜欢幕亓一,甚至想要成为什么“幕氏”!
他脸色一白,愈发抑制不住胸口的痛痒,咳了起来
江书连忙端水,拍背,帮沈无妄按着胸口膻中穴,好容易帮他止住咳嗽
缓了缓情绪,江书故作严肃,“你身上的伤得这样厉害,不要妄动,情绪也不能太激动,才能养好身子”
还在气头上,沈无妄不置可否
江书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已经记在了心里,又缓和了些语气,开口道:“我一个当大夫的,难道还能骗你不成?现在乖乖躺下”
她按着沈无妄躺好,又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