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沈无妄低声解释:“玉荷姑姑曾是太后的贴身丫鬟,太后年轻时,本已许嫁崔家玉荷姑姑便早先一步被派去了崔家掌事,这一去,便是一辈子”
怪不得太后总对崔家常觉亏欠
江书忍不住:“那太后娘娘,现在……”依旧放不下镇北王?
沈无妄狠狠白她一眼,“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现在,当然什么都没有!”他冷哼一声,“太后又不像某些人,脑子拎不清楚”
江书默默转开脸去
这人今天跟吃了呛药一般到底是哪一根筋没搭对啊?
太后和玉荷没叙多大一会儿话,便派人把她和另一位崔家嬷嬷送出了宫
江书知道自己今天在外人面前失仪,又担心太后情绪大起大落,伤了身子,只挨挨挤挤地往殿里凑被太后瞧见,叫到了身边
“你啊你,”太后一指头怼在江书光洁的额头前,“说你笨吧,还怪精怪灵的,又会读书说你聪明吧,你……你管那武安侯世子干什么?”太后瞪大眼睛,看向江书,“不会是个蠢的,还真想跟他生死不离吧?”
想起初到福康宫,自己为了脱身出宫,说的谎话,江书小脸通红
江书嗫嚅着:“臣只是担心……”
“轮不到你担心他!”太后叹了口气,“你还年轻这世间,人的真心最为难得”
江书不知太后的意思,不敢随便答话
真心?镇北王的真心,还是顼帝的真心?帝王,有真心吗?
“刚才,玉荷问哀家,后不后悔……”
江书抬头,看着太后,等着她的答案
太后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重重叹了口浊气,她爱怜地看向江书,“你去吧往后,勿要辜负了真心待你之人”
真心待她之人,是谁?幕亓一吗?
江书皱眉
为了拒婚顾如烟,幕亓一竟闹成这样江书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若这婚真的竟就这样告吹,对顾如烟而言,倒未必是坏事
只是幕亓一对她江书的这一片所谓真心,她不辜负便也要辜负了
送走崔家嬷嬷,已近深夜
江书远远瞧见,飞檐下,沈无妄静静立着他一身的黑衣,似乎就要与夜色融在一起
瞧见沈无妄脸色不好,江书本想远远躲开可反应过来时,江书已走到沈无妄身边
行吧,谁让他挡路
江书:“天气这般冷,你又受不得凉,在这儿杵着干什么?”
沈无妄眼睛从太后寝殿移开,鼻间冷冷哼了一声,“你要出宫吗?”
“什么?”江书不解,“我,为何要出宫?”
“不回家去看看?”
“家?”江书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武安侯府?”
沈无妄没说话,只静静垂眸,看向江书他眼中,千万种情绪沉浮着,看得江书莫名有些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那不是我的家”又顿了顿,“那里,也没有我在意的人”
江书看向沈无妄
至少此时此刻,她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