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着鼻子,“……谢太后”
“有什么好谢的?哀家一个儿子,一个养子,都能得了如花美眷,往后日子自是能舒心畅意”太后笑得开怀,“等待你俩这婚事办好,可别忘了允诺哀家的,带哀家出宫”
“是”
“等哀家出宫那一日,这福康宫里的,卓公公带着小徒弟,还有簌簌那几个年纪小,最是爱玩爱闹的小宫女,就跟着哀家出宫”太后指着几个掌事大宫女,“她们性子沉稳的,想留在宫中,便去皇后那里伺候哀家派去的人,皇后必会重用,将来也有她们一番好前途”
太后一桩桩一件件安排得仔细,宫内每个人的去处,她都想好了
江书这时候才发现,太后记得福康宫里每个下人的名字,年纪,家乡出处
闹了这一日,到了张灯时分,太后已是倦了这几日沈无妄在江书那养伤,都是江书伺候在太后跟前
太后扯着江书的手,歪在床榻上
“待咱们出了宫,你和无妄也不必太拘着自己,日日伺候在哀家跟前哀家带着这么多人呢,还怕短了哀家什么?你们尽情去过你们的小日子”
江书抿唇:“还需伺候在您老人家跟前尽孝”
她和沈无妄不过是对食,又不是寻常夫妻要那么多独处的时候,也……没什么可干
“你不懂”太后笑着,她目光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回忆着过去,“哀家和先帝,其实是联姻早在先帝向哀家求亲的时候,他说的就是——”太后双手抱拳作揖,可以放粗嗓子,学着男人嗓音,“今日我来求娶甘小姐,往后甘小姐为我主持中馈,我必会待你敬重”
太后这番话,逗得江书一笑她是见过顼帝的,不得不承认,太后学得很像
太后:“你瞧瞧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啊,还敬重哪个女子嫁给男子,要的仅仅是敬重呢?”她脸上笑容收了些,“哀家一直就知道,先帝他从一开始,就不曾心悦过哀家他喜欢的,是或娇艳或柔弱的女子,这两样,哀家都不沾……”
“太后……”
太后摆摆手,止住就江书,继续道:“和先帝成亲那日,天上下了好大的雨我盖着红盖头,耳边听得都是景家人在议论,说我这个新娘子,必是性格厉害得紧我能觉出来,自己身边那个新郎官,无论是拜堂,行礼,还是入洞房,他都恪守礼节,一丝儿不差,可……也没有一丝儿的喜意”
“等到盖头一掀,哗——军报来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当时正是我大盛军与前朝划长江而治那几年,短暂的和平年月那就在我大婚当天,说是有前朝军队,本想乘着夜色渡过长江,没想到暴风骤雨,整整刮翻了他们两条大船”
“可后面,还跟着源源不断的援军这是前朝又要开战了!”
“先帝当时便草草嘱咐了我几句照顾好家里,一拧身儿,就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