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亓一一愣,脱口而出:“……吟儿?”
晚樱猛地一愣
痛苦黑暗不堪回首的记忆,噩梦开始的地方
她双手抱头,“不是,不是!我不是……她说,我不是!”不是万吟儿!
另一边,镇北王府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床榻间传来
惊醒了坐在床榻边,依着靠背迷糊过去的思宜郡主,“爹,您醒了……”
镇北王崔拙睁开浑浊的老眼,看清女儿后,长叹一声,“思宜,你大婚在即,怎么瘦成了这样子?”
自从外界传闻镇北王崔拙被世子气出病来后,郡主就日日在老父身边侍疾,煎熬得人整整瘦了一大圈
听见父亲的话,思宜笑了笑,“爹,看到孩儿这样,他不就信得更真了?”
崔拙是病了,可却没坊间传说的那般的重
他缓了口气,从床上支撑起身子:“算着日子,你哥哥该到了北疆了吧?”
“家中还未有信到想也是就这几日吧?”
崔拙看着女儿消瘦的脸颊,“孩子,是爹对不起你可你跟那位有婚约,天下皆知,爹……不能抗旨退婚”
“女儿知道的”
“这大盛的皇宫,你不想进,也只能进了”
思宜点了点头
她期待的大婚,现在看看,竟如龙潭虎穴一般纵然她是将门虎女,秉性坚强,一思及此,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鸿庆帝逼她崔家太甚!
一后一妃同日进宫便罢了,还以她未来的幸福日***迫她爹,要她爹交出玉剑和兵符!完全视三年前的承诺为无物!
景庆这个人之卑鄙,之过河拆桥,可怜她崔思宜,今日才得以看清!
是她错付了
可现在看清又有什么用?为了北疆安宁,为了镇北王一脉,这个宫她不想进也只能进,这个皇后她不愿当也只能当
“孩子……”崔拙攥住女儿的手,“大婚在即他们在朝堂上日***迫,可这玉剑、兵符,爹不能交”
“爹……”
“爹若是交了玉剑,你哥哥便不再是世子,皇上不会容他活下去若是交了兵符,我儿啊,你在那深宫之中,便没有活路了!”
思宜身子一僵,下意识,“不他……他不会的”
可她心底明白,景庆……会的
他娶她,就是为了玉剑和兵符,为了除掉大盛异姓王借着大婚,把她全家诓骗来京,她娘,她年迈的奶奶,年幼的弟弟,全都是鸿庆帝手里的底牌敢不交玉剑、兵符,他们崔家一个人都别想活!
可交了……
他们不也一样没有活路?
崔拙知道得太多,手上沾了太多的血若是除了崔拙,崔家最大的依靠没了,她这个皇后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还……比得过那个周氏吗?
长长尖尖的指甲,直刺入掌心,一阵疼痛崔思宜抬头,“哥哥已是带着玉剑回了北疆,想来皇帝一时不会裁藩”
崔拙摇头,从枕下,颤巍巍地摸出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