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的错,还请娘娘责罚。”
见顾引萍服了软,皇后也就大度地一笑,“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责罚不责罚的?”
顾引萍绷紧的脊背,才慢慢松懈下来。
她今天没能按着太后的意思,带回江书,想太后也必会责怪。
可入宫这么长时间,顾引萍早看清了。太后和皇帝,表面上母慈子孝,可太后手里的权柄,简直少得可怜,比不上头前甘太后万一。
这后宫里,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靠山,就是皇帝。
她得赶快奔到皇帝身边去。
长春宫。
入夜,关起门来,崔皇后才把梳洗、休息过的江书唤来了身边。
“皇后娘娘。”江书正要行大礼。
被崔思宜挽住,“你身上还有伤,行礼不在这一时。起来吧。”
江书顿首:“多谢娘娘今日救命之恩。”
她若真被顾氏太后的人带走,估计等着她的,也是死路一条。撞在皇后手里,才算真正得了一条生路。
崔思宜叫玉荷去外面看着无关人等,自己才向江书:“这三个月,苦了你了。只是,那夜你怎会上了京山,又为何要做出那等事来?”
当日,那巨龙当真坠在了福康宫中。
险些引起大火。
太后、皇帝、周贵妃都吓得不轻。
江书那一条小命,差一点点就交代了。
江书扯了扯身上裹着,大了许多的衣衫,慢慢地讲出了当日自己所看到的。
说到最后,她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她那日,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看着这世间唯一护着自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那种痛苦,今日想起来,还是那般的令人窒息。
听她讲完,崔思宜半晌都没有声息,只是双眼望着自己身前虚空的一点,眼圈渐渐红了。
“你说,是我与皇帝大婚那日,太后……薨逝?”
“是……”江书强压下声音中的颤抖。
崔思宜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她也是事后方才得知,镇北王崔拙,也是那一日去了的。
只愿两人,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能彼此作伴,弥补今生的遗憾吧。
崔思宜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这顾家当真是胆大包天。”她招手叫江书过来,“你是出身武安侯府吧?侯夫人临终,有东西留与你。”
“什么?”江书瞪大了眼睛。
武安侯夫人吴氏?她一向身体康健得很,怎会如此突然便没了?且她临终之际的遗物,又怎么落到崔皇后手里?
吴氏的遗物,是一只镶金羊脂玉蝉,被群青色的络子拴着,十分精致可爱。
江书却不解其意。
在侯府时,她和吴氏的关系远算不得和谐。自己此番入宫,原本也是因为吴氏。吴氏临终,居然把这样值钱的物件留给了她,她全不明白吴氏的意思,不由露出一脸迷惑。
“娘娘,那侯夫人,是如何去的?”
说到此,崔思宜长叹一声,“一场帝后大婚,盛京城内两户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