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幕亓一这人惯会颠倒黑白,江书还是气得红了眼睛,“世子说奴婢品行低劣,勾搭皇上。可奴婢是因何入宫的,世子不会忘了吧?为了给世子的心上人传递情书,世子不顾奴婢死活,安排奴婢入宫,奴婢答允成为先帝妃嫔,不过是为了保住一条小命!”
“便是这第二次入宫,也是顾氏太贵妃传召,幕家和顾家一手安排,奴婢能说不去?奴婢哪儿能自主?”
“现在倒把所有脏水都一股脑儿倒在奴婢身上!好,奴婢就算是要做嫔妃,皇帝不开金口,难道奴婢能自己个儿便促成此事?真是笑话!”
“奴婢只是挣扎求生,难道就是世子眼中的品行低劣,就是错吗?”
幕亓一脸色阴沉不定,“你说,你是被迫的?”
江书真不明白这男人关注的点到底在那里。
她双手用力推了幕亓一胸口一下,想从他的禁锢中解脱出来,“幕世子,话不投机半句多,世子的心意皇后娘娘已是知道了,世子请回吧。”
这便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门外候着的两个太监听闻,其中一个道:“玉书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江书盯着幕亓一,“没事。”
“你还带了人来防着我?好,江书,你当真是极好!”幕亓一咬牙,后退几步,“你要做当今的妃嫔,最好恪守你自己的本分!不然……”
江书挑衅地望过去,“不然,世子又要如何?”
“本世子会盯着你,一直盯着你!”
“咣当”
幕亓一双掌用力推开紧闭的雕花木门,拂袖而去。
那玉蝉刚被拂落在地,一双黄金镂成的蝉翼,在雕花门投射下的光影里,微微颤抖,浮动着一层金光。
饶是这东西万分精巧,似乎也被刚才那一下摔坏。远远看着,蝉翼似乎被摔得脱离了玉蝉雪白的身子。
到底是个物件儿,又是吴氏遗物。
江书轻叹了口气,躬身拾起玉蝉,这才发现,玉蝉并未摔坏。而是这个手把件,本就是一只通体洁白的玉蝉主体,配上金镂的蝉翼,蝉翼是通过机关套在玉蝉身上的,手指能拨动,把玉蝉完全从蝉翼之中脱出来,单独把玩。
女孩纤细的手指摆弄着玉蝉,心中寻思着吴氏的意思。
是真的弥留之际已然神志不清,还是……
“金蝉脱壳!”
江书脑海中一片澄净。
吴氏是一品诰命,帝后大婚事,定在最女宾最前排观礼。想是,看到了那周氏贵妃,就是金蝉脱壳死遁了的万吟儿!
临终时,吴氏已说不出来话,手指也严重烧伤,根本握不住笔。能传达信息的,就只有这只玉蝉,她盼着有人能解出她的意思。
不光因为对万吟儿的憎恨。
还因为,万吟儿的死,一直是梗在吴氏和幕亓一中间的一根刺。
吴氏临到死,都想拔了这根刺,和儿子恢复如初……
江书攥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