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本宫要如烟来陪我,哥哥是舍不得?”
“你……”眼看着谈话又绕回了原点,顾刚则一噎,“你是故意的,想拿捏我的女儿!”他顿了顿,又软了语气,“你看着如烟长大,那孩子最是惦记你,往日里每逢年节都吵着进宫给你请安,你怎忍心?你明知道皇上……”
“哥哥慎言”
“哒”
一声轻响,青瓷茶盏被放在纱帘后的桌案上
顾刚则长叹一口气他端正了身子,朝向纱帘那边直直拜了下去,以头触底,“娘娘,求您……放过我的女儿,如烟她的性子,在宫里是真的不行……”
“好啊”
没想到顾氏太后一口答应
顾刚则跪伏在地,双肩抖了抖,没敢起身
纱帘对面传来一阵笑声:“想叫本宫放过哥哥的女儿,可以哥哥也放过我的女儿,好不好?”
此言一出,顾刚则只觉得福康宫这满园的梨花,瞬间都静止在了原本微醺怡人的春风中,一丝声息也无
他咽下口中干涩,声音近乎哀求:“那孩子,被你差人送出宫就已没了气儿妹子,你不记得了吗?!”
重重纱帘对面,一阵衣裙淅索
顾刚则还没反应过来
“咣当!”
眼前淡青色的纱帘就被人猛地推倒,木架子上挂着纱,重重砸在顾刚则脚边
分别二十余年的兄妹,终于真正意义上地面对面
顾氏太后一把扯住顾刚则衣领,“你说谎!”
“我怎会骗你,怎么骗我同气连枝的亲妹?”顾刚则脸色煞白,“那孩子在你腹中便胎位不正,你又听信谣言,喝了那什么女转男胎的药,孩子落地就病歪歪的,不太康健你那接生姥姥冒雨送到顾家,说要换个男孩男孩是现成的,当时便叫人盛在食盒中给送进了宫去,这女孩却是还没到顾家就咽了气!”
“这些,我都叫你嫂子进宫禀过你,一再地跟你说,还为此事灭口了那些个经手的宫人、太医,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有那么一瞬间,顾氏太后眼中眸光一闪,目光有些动摇,“是吗……”
可她马上反应过来,疯狂摇头,“不对,不对!你骗我,你骗我!我的女儿生下来明明健健康康的,攥起来的小拳头像个小肉包子,她怎么会、怎么会……”
“妹子,是你太思念那孩子,记错了呀!”顾刚则身上到底是有功夫在,他不露声色地拂开了顾氏太后的双手,反手握住她肩膀,扶着她坐下,“我顾家为你付出了一切,家中都已紧张到无钱给下人开支,银子还是紧着你在宫中打点先用缝年过节,你嫂子你侄女最惦念着的,就是你,得了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你更是为了咱们、咱们的庆儿,为兄这些年都在与那幕家,还有四皇子虚与委蛇,好几次都险些被发现……妹子,顾家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顾氏太后颓然地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