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步进来他先恭恭敬敬地为万吟儿披上衣裳,才皱眉看向地上的楚风,“破相了,要不,再换一个?”
万吟儿眸光溜向辅公公脸上,嫣然一笑,“不用了他很卖力,本宫很喜欢他今日本宫累了,先带他下去,好生养着,明日再试”
他们谈论楚风的语气,就像在说着什么死物
这几日来,楚风都被安置在清凉殿东北角一处堆杂物的耳房
这耳房,楚风住进来的那一日,便在床榻边沿,发现了抓痕
他睡的床不知是哪位贵人主子淘汰下来的紫檀木,质地最为坚硬,可那抓痕,说一句入木三分也不为过
细看,里面还留有深褐色的血痕
那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绝望地抓下?
是他的前任留下的
关上门,无人处,楚风才敢痛吟出声
太痛了
万吟儿那柄鞭子上沾了盐水,直叫人痛得生不如死更别说,他身上其他见不得人的地方,留下的那些烫伤、抓伤
再加上今日他的脸毁了……
楚风绝望地看向床榻边的抓痕,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虽自幼生长于欢场,看惯了男欢女爱,却最是清醒
他在这宫中,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物件儿现在又有了损伤,生死怕只在这几日了不是在床榻上被作践死,就是死于那个阴恻恻的太监手里
可怜他卖身卖命赚到的那些钱……
楚风浑身是伤,只能以一个别扭的姿态,斜斜地躺在床上,一双床腿无力地耷拉在地上
一阵困倦袭来,他慢慢闭上眼睛梦中,仿佛回到了幼时,当花娘的娘趁白日里花楼没有客人,把他从龟儿手里要过来,叫他躺在自家干干净净、满是脂香的软软的床上,“好孩儿,好好睡上一觉,醒了那龟儿打的地方,就不痛了”
可梦里的娘,总是在推他
手越来越重
“娘,别碰……疼……”
“哪个是你娘?真不要脸!”一道女子的声音,从……床下传来
楚风一愣,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眼前那女子,一身宫女服饰,正冷冷地盯着他
是个宫女?
一句“姐姐”还未叫出口,楚风猛地顿住哪个宫里正经宫女儿,会躲在自己床下啊?
他扶着床头坐起身子,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
四面透风的耳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小宫女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周二带来的贴身侍女,尸体已是糊弄上去了,咱们还找什么呀?费这么大劲儿!”
“你还敢说嘴!那日若不是你贪图那小宫女身子白嫩,不小心放跑了她,我至于为了对付交差,特特弄死一个粗使宫女顶上去?”
“可现在人都已经交了,咱们还折腾什么?”
“蠢货!必得要逮住那周二的贴身侍女才好!不然,叫她传扬出去,你我可还有活路了?”
“这清凉殿就这么大点儿地方,那侍女难不成还真能跑出宫去?”
“真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