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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庆底在等着彻底折断江书脊梁的那一天。
明白皇帝的意思,所以江书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好指望的。只是……
她脖颈无力,只能软软地搁在枕头上,她却仿佛能清晰地感到,那绸缎软枕下面压着的
那只玉石小兽。
幸好,她短暂恢复力气的那一刻,好好地藏好了那小兽。
就让它这样陪她,一直到死吧。
皇后来过的第二天,给江书灌药的太医,换成了两个。
打头的那个,动作娴熟地捏开江书口唇,用银勺搅拌着汤药,一勺勺地喂到江书嘴里。
苦,能灼穿肺腑的苦。
一碗灌完,口中还萦绕着令人作呕的苦意。
另一个太医又端着手中冒着热气的药晚,恭谨上前,“好叫姑娘知道。陛下吩咐我等,无论如何加减方子,得要姑娘能说出来话。可这软筋散服下去,要的就是人全身酥软,知觉麻痹,口舌也无法幸免。”
他举了举手中药碗,声音居然有几分得意似的,“微臣便想了这个法子。咱们日常服用的软筋散不变,特特为姑娘重新调配新药,保管姑娘喝几日,便能开口说话了。”
江书没得选,只能又被灌下第二碗苦药。
她吞咽得吃力,胸前早淋漓得湿了,衣裳贴近在胸口皮肤处,湿湿粘粘的,很不舒服。
口中更是苦意又加了一层,只熏得她想吐。
一股子酸意,猝不及防地从胸口涌上,江书根本忍不住……
“呕!”
“诶呦,这怎么行?”那太医丢了碗,一只手紧紧捂住江书口唇,另一只手只在她胸前上下地拍打摩挲,“这是好东西,可别浪费了。咽下去,全都给我咽下去!”
江书眼中满是屈辱愤恨,真恨不得立时就死,“……滚!”
那太医动作顿了顿。
“放开……我。”
太医笑了,“瞧,我就说是好东西!她真能开口说话了!”
喉舌口唇麻痹无力的感觉渐渐退去,江书真的能说话了。不仅能说话,她还能喝水,简单地咀嚼,自主吞咽。
能控制唇舌后。
江书绝食了。
她不知道这新药能让皇帝新鲜几天,只希望自己能在这短短几天内,顺利地把自己给饿死。
她的命,是她自己的。
鸿庆帝做不了她的主!
皇帝还没来,皇后倒送了一个宫女进来。
朵朵。
“江……玉书姐姐,你怎么瘦成这样子?!”朵朵满脸心痛,她急步奔到床边,“皇后娘娘说你不肯吃东西,这怎么行?不吃东西,你不饿吗?”
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娇憨。
江书没力气笑着安抚,只能吃力道:“……不吃。”
她人还是无力地倚在软榻上,身前的小桌上,摆放着满满的珍馐。
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比之从前,今日的菜格外精致一些。
就算是像江书这样的心如死灰,也忍不住承认,那菜,看起来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