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远离国度的偏僻古堡中,三四个月才能等到一次借故出巡的国王
他性格敏感多疑,听不得一句旁人说他不好
十五岁时,他就曾把私下议论自己出身的两个农女割断了喉咙,高高地倒挂在城堡外围城墙上,让她们的血把正片冷灰色的城墙染得鲜红
“贱民……都该死!”
波波夫苍白的手指攥紧着飞刀刀柄,眼眶赤红,“都杀了,要把他们都杀了!”
“咯咯咯咯……”
波波夫的手痉挛似的颤抖,飞刀刀锋在他那张宽敞漂亮的实木桌台上,不受控制地划出一道丑陋的印子
“杀,都杀,都要死……”
波波夫眼前浮现出江书那张白嫩的小脸,那一身烈焰一般红的舞衣
见小主人趋近癫狂,管家心中一叹,只能无声地向外推去
他退至门口,刚要关上门
“管家先生,请您等一下”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是侍女春杏,她手中端着盛在雕花银杯里的牛乳,正要走进波波夫的书房
这春杏爹娘都是波波夫这栋大宅原来主人所雇,在这宅子里的时间比波波夫还长沙国人住进来后,也需要盛国的下人,便叫这姑娘做了侍女,与两个沙国女仆一起,日常负责波波夫的饮食起居
春杏今年十六岁,从前从未见过沙国人
波波夫在她面前总是一身矜贵之气,表现得格外温和有礼,和那些盛国纨绔不同
春杏留心巴结,得了不少波波夫随手的赏赐,都是些她从未见过精巧小玩意
拿到市集上,能买好多钱
得了好处,春杏伺候得愈发认真
只是,今日……
管家沉吟了片刻,看向春杏年轻的脸庞
女孩闪着纯真懵懂的大眼睛,“怎么了管家先生?您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半晌,管家心中微叹:“没有”
他为春杏推开了书房门春杏隐隐可见桌案后面,波波夫的侧影
管家:“小主人最喜欢喝你冲调的牛乳茶,你快进去吧”
春杏脸上现出甜美的笑,学着沙国礼节,向管家屈了屈膝,端着牛乳进了书房
管家缓慢却坚定地,锁上了房门
不过是一个盛国贱民女子
能给小主人泻火,是她的福气
这几日来,世面上流言如沸大盛朝堂上,鸿庆帝也不好过
言官呈上来的折子中,通篇都是民间对他的赞颂一句句马屁不要钱似的,直把他夸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名君
因为他止息了北疆的战火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没有
不仅没有,甚至还要联合沙国、朝国,让这把火烧得更猛烈一些!
贱民一批又一批死去,又能如何?
他们蝼蚁一般,死了一批,再生一批便是
实在生不出,从旁的城市驱赶过去一批填上便是
只要拔除了镇北王、玄甲军这颗毒瘤,鸿庆帝又把握把割让出去的半个北疆慢慢收回来!
可现在,定是因为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