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了半年有余
现在却像被撬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外面裹着的厚厚外壳渐渐四分五裂,透出光来
临终前
甘太后对她说,“皇帝……不行!”
是……是她理解的那个“不行”吗?
江书没和鸿庆帝有过什么,实在不知道这“不行”,到底是“不行”到了什么程度偏这后宫中,与她交好的皇后娘娘、顾妃,跟鸿庆帝也都不太行
与皇上有过鱼水之欢的万吟儿、彤妃,是断断不肯跟自己讲实话的
如果鸿庆帝真的不行,这宫中,应该还有一个人知道
想着,江书向宜人:“去取库房里那只美人风筝,高高地放起来”
她和沈无妄约好,若有事相呼应时,便以风筝为号
风筝高高地飞过永寿宫宫墙
小半个时辰后,永寿宫西侧角
沈无妄:“江书,你叫我有事?”
自从江书入宫来,沈无妄便是心中再思念,言行也极为谨慎,处处与江书保持着距离,生怕被人发现什么端倪,反倒害了江书
江书叫宜人带人远远望风,她自己压低声音道:“沈大人,你和皇上自幼一起长大你知不知道,他……他身上,有何异于常人处?”
说着,江书小脸一红
她张了张嘴,补充了一句,“就是、就是那……那男子顶顶要紧之处”
沈无妄黑沉的目光看向江书女孩低着头,他只能看清她满头珠翠下,隐约透出的小小发旋
沈无妄喉头一紧
鸿庆帝的身体,自幼一同长大的他,如何不知?
自幼,他便知道,鸿庆帝不能人道
甚至甘太后也听闻过前朝嬴帝的传闻,特地去嬴帝墓里想为儿子寻药这才捡到了他沈无妄
可,江书问这个干什么?
莫不是……已经准备侍寝?
强忍下心中酸涩,沈无妄:“皇上的身子,确是与旁人不同”
这一句便肯定了江书的猜想
江书脸色涨红,大着胆子又问:“敢问沈大人,这不同,是不同到何等地步?”她小心翼翼,“能……有孩子吗?”
沈无妄皱眉
鸿庆帝的身子,老实说,并不能使女子有孕
至于人道……
在药物的加持,或旁的刺激下,倒或许,也不是不能
可即便是能
也不该是像现在这样,和彤妃能做到夜夜笙歌
沈无妄:“此事……有疑”
其实,他也怀疑,万吟儿腹中孩子,未必是鸿庆帝的可,这宫里的女人怀孕,还是不是皇帝的,又能是谁的?
沈无妄看向江书:“贵妃腹中的孩子,不落地无法滴血认亲,现在倒是最安全的”他顿了顿,“我担心,她会利用腹中孩子对付你和皇后这段日子,务必离她远些”
江书点头
现下,她也只能怀疑,没办法确认
“还有,那个彤妃……”沈无妄心事重重,“她身上的宠爱,来得不正常你……能避则避”
提到彤妃,江书苦笑一声,“我倒是想避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