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境,难保不会有人趁机募众作乱因此一会下了山,若有灾民北上,你给我拦了,要是有人不听话,就抓几个典型杀了”
“若都要北上,则何如?”都将请示道
“我会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是”都将不再多问,领命而去
大唐还真是多灾多难!摇了摇头,成汭与卫兵策马下山,押着口粮向流民靠近越近,睡在地上的人越多大家对这位操着一口东方口音偶尔夹在蜀地口头禅的陌生太守也不甚感冒,只盯着慢慢驶来的车队
成汭在人群里走来走去
一个背风的土洞里有一具“尸体”动了一下,成汭看去,是一个妙龄党项少妇,在土洞里手脚缩成一团
“还没死透?”
成汭在洞口蹲了下来
见少妇双脚长满红斑冻疮,他解下披风盖在对方身上,然后拿来热腾腾的蒸饼准备递过去等手掌碰到女人冰凉的手掌,再细看发现其瞳孔业已失去焦距,聚不到一起,成汭收回手,看着这少妇:“这我没办法,你别怪我”
少妇说不出来话,只用麻木的大脚趾蹬了蹬朝洞里的那面土壁成汭伸手摸进去,里面竟然塞了个包在谷草里的婴儿抱出来翻了几下,却见这婴儿嘴唇全身泛紫,早已死了
成汭讷讷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了一会,成汭用手遮住婴儿紫色的嘴唇,把襁褓向前递到女人的视线,若无其事的笑道:“还是活的,只是睡着了,你摸”
少妇手臂轻轻动了一下
成汭看到,把她的手抓到婴儿脸旁边挨着少妇只剩一口气,意识已经涣散,完全没觉察出异样,只是左手食指弯了又弯
成汭明白她说不出的话,抿了抿嘴唇,抖了抖怀中襁褓,语气轻松:“此子命大,我收养了”
鼻腔的白色热气缓缓停止,少妇头枕在胳膊上,死球了
确认断气后,成汭将婴儿丢给卫兵:“挖个深坑埋了”
说完转身离去,等众人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哭声、歌声基本停了,成汭爬上一块大石头,清了清嗓子:“诸位,朝廷仁德——”
话音未落,就被一个响亮的声音打断:“仁德个锤子!管,管什么了?”
“若不是看它姓李,额已反了”
“为着打打杀杀,常年横征暴敛,把我辈榨成了人干如果家有余粮,事不必至此”
“放我们逃荒去吧”
成汭憋得满脸通红,卫兵见他尴尬,拔刀对大伙一指:“叫什么!”
其他青州兵也停了动作,凶相毕露,瞬间止住了哄闹
“再敢喧哗,哼!”杀材们又留下了要大伙小心些的威胁性话语后,才收了白刃
成汭把几个领头羊叫到近前,吩咐道:“鄙人北地太守成汭,灵武存粮养得活你们但离了几百里,转运损耗高稍后我会给你们发七天的干粮,你们要么从我入籍北地就食,要么掉头返乡昨日接报,三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