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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崔伽护才大呼小叫的收拢部下,一边喂马,一边吃干粮喝水,搜检伤亡拖到后方,一边重新形成阵列,虎视眈眈地盯着黑压压的灵贼大阵。
“圣人在哪里?”他环视左右。
此时此刻,早已披头散发的崔伽护望上去已经全然一片血色。淅沥沥滴血的头发,红艳艳的脸上挂满碎肉,眼球的眼白也被溅血染得猩红,活脱脱一个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还在那里!”张仙抬槊一指那土堆。
崔伽护揉了揉眼,就看见野猪岭河湾当中,漫山遍野的步骑蹚过无定河,踏上河滩,爬上土陂…………而这厢河滩上,已然聚集了上万兵马,盾牌林立,长枪如林。更远处,李瓒、司马勘武的两万大军也在缓缓靠近。
“哈哈哈………”崔伽护马槊一顿,仰天大笑。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父亲老矣,晚年到处奔波,屁事没干成一件,郁郁而终。
在蜀中的大哥,至今还没折腾出个甚么。这崔氏门第,圣唐国祚,还要靠自己几个来振兴!
“我看了,你是忠臣。”他回头斜瞟了王彦章一眼,冷冷一笑。
王彦章回了个礼貌的微笑。
你说了算?
崔伽护甩了甩头发,轻蔑道:“我们崔家为你说句话,抵你苦读十年书!”
那便好。
你们去争功名富贵罢,俺却只要天后无恙!
不为位兼将相,只为在这乱世守着你长安长乐。
圣人呐,你可得好好待她啊!
“各自歇息!”崔伽护往灵贼大阵一指:“鄙人没大碍,还能骑马砍杀。且在此看着这帮孽种,保卫大军渡河。等大军到位,便擒了李弘道,省得他还能聚啸宵小碍人眼!这次将这帮狗东西,彻底击垮!”
不知道多少种滋味,在啃咬着李弘道的心。
耳边杀声掠过,万般情绪,到最后只合流成一个念头。
败了,败了!
虽然只是骑兵战败了,蕃部跑了大半,还没到绝处,但想取胜,却不知道究竟要走多大的鸿运!
要知道,他这次是本着狮子搏兔的原则开干的,然而从无定河拉锯到拔营李瓒,却无一例外全撞了南墙。
这会眼看着讨伐军主力将至,被崔伽护和东北方向的两千具装重骑盯着而不敢到河边交战的李弘道焦躁无比。
不是一抬头怨毒地望着那些军兵,恨不得单骑上阵拼了算了!
但理智告诉他,意气用事没用。
狗皇帝并不是可以轻松拿捏的废物巢军。
“都说他女人搞多了,肾虚……………我却看他精神得很!”盯了盯土堆子,李弘道狠狠一拳打在地上。
狗脚朕,真狗脚………
千万不要被我入了长安,否则定亲手给你灌下毒酒,再好好爽一番你那一堆娇妻美妾,以泄此番之讨。
这么咒骂宣泄了一番,李弘道长身而起,道:“去催高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