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岂可重蹈为朱温作嫁覆辙?任其与沙陀相噬二贼缠斗之际,正为我经略西域之机”
“韩相明见”王抟附议:“纵灭克用,刘仁恭必成新患届时难道为河东再启战端?当以西域为先”
圣人略一颔首不过授一招讨使,何惜为之
至于刘仁恭欲吞河东李大王犹据太原雄城,控驭半壁但使敛兵固守,一二年间未易倾覆
“杨行密之事,又何处之?”韩偓忽转话锋
杨行密不知怎么回事,惹得两浙钱镠、江西刘守真、武昌吴讨、淄青王师范联名上表,请讨淮南
大概是过于强大吧
朱温之覆——吴人北取寿春,濠州,楚州南破钱镠水师于黄天荡,西并蕲黄江淮战舰蔽江,鄂岳屏息,俨然已成江南之患
“我三令五申禁绝兼并,彼等竟置若罔闻”圣人轻叹
群臣垂首缄默,恐天子贸然表态,反逼反淮南,将杨行密这各中立诸侯推到对立面
韩偓躬身再奏:“自巢蔡板荡,皇纲解纽今号令不出潼关,州郡视若罔闻钱鏐之辈羽翼未丰,师范尚恭朝命,守真虽桀骜而未叛……臣愚见:既无力东顾,当遣使画疆敕令诸镇各守封略,止戈息争”
“卿等善自施为”圣人嘴角掠过一丝冷峭:“鞭长莫及之地,且任其相争”
待西陲砥定,王师东指,还不都是玩具?
言毕而起,在紫檀案上摊开地图
诸臣环立,目随指移
“此番西征,万里迢遥大军一去,经年难返”圣人手持如意,顿在关中三道:“朱李闻我西去,必然作乱潼关、武关、蒲津三路亟需锁钥——”
“河中陈熊既为鲁王外翁,蒲津西岸置偏师足矣唯潼关、武关二道……”目光扫过众臣:“我欲以吴王监国,遣常山侯、何楚玉、郭猛、符存审等分镇两关卿等以为若何?”
殿中霎寂,此等布局……
韩偓与王抟对视,趋前奏道:“若有逆臣心生野望,假借‘苍黄晏驾’之名(皇帝暴毙隐语),擅居兵权,拥吴王篡位又如何?届时渭桥兵变,蓝田鼓噪,挟持百官………”
“我就是担心殒身绝域,方作此谋”圣人阖目长叹
可如此时事,韩偓之忧岂非殷鉴
“圣君”王抟略作思索,奏道:“为杜非常,臣意,朝廷移驾金城宫,吴王于彼处监国朝廷和殿下在金城宫,关防诸军在京城,在两关,隔离开来”
“臣附议”作为吴王之师,韩偓率先躬身以避嫌
牛徽、成汭等亦叉手应和
圣指叩图良久:“便如此”
又召来秘书庾道怜:“诏邓州严备斥候,襄阳方面分兵三千,即日进驻武关城”
“臣谨喏”坐在一边磨墨煮茶打杂的庾道怜起身,扶着大肚子坐到案几后,铺纸草令,写好后,遣人送往翰林院制诏
群臣垂目屏息,无语死了
入娘的孕妇女官,还不是枢密院的人,竟预军机?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