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给伤员找药材吃喝一会到守夜位置查岗只是团团乱转
忙完了,又赶到松林这边的空地,参加葬礼
场上已堆好多山柴火,几百名摊在地上的阵亡士卒不断被抬到柴上,层层叠叠的堆成好几层
子弟们的兵甲按照衙军、外军的层级,都将、大头兵的顺序,被一幅一副摆在柴山前
火把一丢,熊熊烈火蹿天而起丢下火把的军士转过身,扫视全场:“向我辈手足,你们的长官——致礼!”
远远近近的军士们摘下幞头,抹额,王子美跟着念道:“…………设我得佛,光明有限量,下至不照百千亿那由他诸佛国者,不取正觉…………汝辈善地受生,本愿本能,证道超脱”
彻骨山风吹过,火光大盛,似在呜咽
王子美戴上幞头,转身而去征战在外,没功夫婆婆妈妈讲繁文缛节死死伤伤,也是从军宿命,从军以来厮杀也见多了,没什么可矫情的死者已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自己的事业
“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写在这个衣甲破碎的军人脸上的,就是这三个字
他们连番血战,孤守华山道,已经尽了作为武夫最大的努力杀走朱友伦的希望还没看到,贾晟为首的汴军援军到来,却让失败靠得更近了现在以五千残军,所面临的,已是绝境!
当汴军再轮番接战几天,当将士的身影站不满控不牢山道,每个人都必须面临一打多的时候,赵军决没有能坚持的空间和时间!这华山道,也不再是难越关山!
援军和圣人还不知道在哪
即使坚持如阿秀,想必此刻也不敢说,他能守住华山道到几时难道就灰溜溜让开这里?将这条小路让给汴人,让他们可以沿着这条羊肠之道,源源不绝而入长安?
破庙四处,高一声低一声的吃痛,高一阵低一阵的:“战斗,战斗!!”
萧秀杵着自己的刀靠在树上,闭目假寐,血迹似已渗入木纹他衣甲上,也看不出了本来颜色,破破烂烂的,坑坑眼眼的
王子美走来走去
一遍又一遍环顾着四处,环顾着麾下子弟,环顾着苍莽群山,盯着山的那边
鏖战至此,汴人已不再掩藏形迹,只是在山的那边展开了大队看不到营盘,可夜色下,却能看到他们栖身山坳的火光
朱友伦累攻不克,还被萧秀砍了一条手
但他没恼羞成怒的发狂夜战,或是冒险搞什么奇奇怪怪的兵家奇谋,而是安心扎寨
“……汴人在养气呢……朱友伦,某交手过,不是人杰,但也不是泛泛之辈来的援军不知道是谁,若是徐怀玉、牛存节这等智谋、勇力都到了极处的能将……”
山风将王子美的自言自语扯得支离破碎
左近军兵见他嘀嘀咕咕个不停,都忍不住去眼看,却只看到王子美一脸苦相
“……怎么都在指望某当子仪……”
“某也不是刀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