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转身走出屋子,几个郎妇立即忙碌起来
“咱们这位大娘子与从前那些都不同”
几个人都跟着点头
旁支族人在族中要受多少委屈,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现在大娘子来了就不一样,虽然还是让她们做活计,但至少不会藏着掖着,凡事都摆在明面上
……
回到内室,谢玉琰看向张氏:“算好账目后,那十张契书娘就收着”
张氏忙摇手:“我们也没拿银钱,这该是你收着”
谢玉琰又哪里来的银钱,说白了还是何氏那小库房帮他们出的
“娘心里也有个盘算,”谢玉琰道,“兴许将来水铺子就要交给娘来管”
张氏登时慌了神:“我哪里能……管这些……不行,不行……”
谢玉琰笑道:“将来买卖多了,娘还能不帮忙?”
“那我肯定要帮,”张氏道,“只是……我不会管这些”
谢玉琰道:“从前娘也管过中馈,仔细些定然能学会”
张氏鼻子一酸,当年三房倒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现在有玉琰帮着,她感觉到那些被人抢夺走的东西,正一点点地被拿回来
说完这些,谢玉琰看向于妈妈:“算一算我们能动用的银钱还有多少?这两日都要用出去”
给出契书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省下银钱让她用处
而这笔银钱,不能从杨氏族中筹得
换句话说,不能让外人知晓
于妈妈不敢怠慢应声退下
谢玉琰拿起面前藕炭的账目仔细看,明日又是热闹的一天
……
赚钱的事,总会传得很快
那些没问出究竟的族人,仍旧不死心,干脆在祖宅住下来,不时地前去查看三房院子的情形
“灯还亮着,到底有多少账目要核对啊?”
“看样子要弄一晚上了”
“这得赚多少银钱啊?”
越是不知晓,越是好奇,就像是有只手在心上抓挠,直到三房的灯灭了,探听消息的人才也跟着回去歇下
不过才刚刚囫囵睡着,就有人敲门报信
“水铺的那些管事出门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跟过去,也好算准每日到底卖出多少水?”
天还不亮,就去开铺子了?
“不急,”有人翻了个身又闭上眼睛,“反正还要等上好一会儿才会往外卖水”
“可……我听那些管事议论,说要开门接什么货”
接货?水铺还有什么事是他们没打听到的?
几个人正怔愣着,就又有人送消息:“你们快去看看吧,咱们永安坊……好像……出了事,不少人聚在坊门口”
……
何氏一脸憔悴地坐在书房中,桌子上还放着账目,那是她手下的人,盯着那些卖水的人,大致算出他们一日能赚多少银钱
一个定金契书,每天能买六十桶水,只需要花三十文钱,但这六十桶水都卖出去,一桶两文钱,就是一百二十文,立即从中赚九十文
怪不得那么多人挑水去大街小巷叫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