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知晓你这般模样,早些年就该将你嫁出刘家”
刘二娘登时脸色难看
刘时章见状忙替妹妹说话:“这事与阿妹无关,都是……”
“方才你说要认罪,她可曾帮你说话?”刘知府道,“若不是她,也不会那么快被王晏抓住机会?读那么多书,都是做做样子,就是个蠢货”
刘知府早就想明白了,那杨谢氏就是王晏的人,贺檀和王晏利用那女子在大名府搅动风雨
如果换成一个男子办小报,与谢家抢买卖,他早就警觉了
“出去吧!”刘知府淡淡地吩咐
刘夫人欲言又止,刘时章还想再说些什么,刘知府却没有了耐心,声音低沉了许多:“出去”
两个女眷走了出去,刘时章转身要将书房门合上时,突然道:“父亲,要不然我们往北走一走?”
大梁曾有官员投奔北齐……
大梁也曾有读书人落榜之后,一气之下往北齐做官
这些事两国心知肚明,谁也不曾拆穿
刘知府淡淡地道:“你猜贺檀在哪里?”
贺檀去了北边,胡通判带人追了过去,却一直没有消息,八成是被贺檀抓了
如果他们北上,必然会有大军在前面等着他们,再加上后面的追兵,他们不可能顺利逃脱
王晏早就算计到这些,堵死了所有的出路
刘时章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中归于安静
刘知府抬起眼睛,其实禁军可以先来大名府,再去兴仁府,之所以在兴仁府逗留,是给他留了机会保住脸面
他为大梁立下赫赫军功,不想最终没能有个好结果
刘知府从暗格里拿出只锦盒,缓缓抚摸着锦盒上繁复的花纹,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方砚台,不过将砚台拿出来,下面放着一颗药丸
刘知府几乎没有犹豫将药丸送入口中他必须死,否则不光是被捉拿下狱会颜面无存,而且……他们也不会放过他
禁军没有直入大名府,是给他最后的机会
谁叫他知晓的太多……
人算不如天算,如果再晚些日子,就算被王晏查出什么,他也能设法脱身
可惜现在……不行
刘知府感觉到肚腹一阵疼痛,他死死咬住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只手抠着椅子的把手,在上面留下抓痕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是刘时章去而复返,他担心父亲,但不敢贸然再进来,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子,发现屋中一直没动静,这才又推开门
结果看到的就是刘知府面容扭曲的模样
“爹”
刘时章大喊一声上前,但为时已晚,眼看着刘知府身体抽搐,眼神涣散
“等……”
刘知府最后说出一个字,然后再也没了动静
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刘时章无心去思量,反而放声痛哭起来堂堂府尊,还没等到禁军来到大名府就自戕了
桌子上,还留着刘知府写的认罪劄子
自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