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放着一只小泥炉
谢二娘目光落在上面:“泥炉也是?”
“自然不是,”周氏道,“粗陋的东西,怎能拿出去给藩人看?这是你三弟从先生那里拿回来的”
谢承翰点头:“先生的一个弟子得来的,先生用不着这个,我们听说烧这个可以爆盐,就……”
周氏埋怨地看了谢承翰一眼
谢承翰不敢继续说下去
周氏教训道:“莫要摆弄这些东西,若是让你父亲知晓,定要罚你”
“我不敢,”谢承翰道,“顶多吩咐下人去做”
世家子一向精贵,从出生到长大,不知要花多少银钱供养,若是学骑射受伤也就罢了,用这种坊间的东西,出了差错,那可真就是辜负了家中长辈的心思,别说谢承翰会被责罚,他身边的小厮也得被打死
谢二娘道:“好像许多人传这泥炉好用”
周氏皱起眉头:“别提这些,也不要在你们父亲面前说,最近大名府的事让你们父亲烦心,这泥炉也是从大名府来的”
姐弟两个点头
周氏吩咐下人:“将东西丢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管事急忙吩咐人拿走
按理说这样的东西应该砸碎了再丢,下人拿出院子,丢在地上摔了几次,那泥炉也还是安然无恙,下人只得去找锤子
淮郡王去给周氏行礼,路过瞧见了这一幕,谢家下人忙将泥炉挡起来
“这是怎么了?”
让下人意外的是,淮郡王停下脚步询问:“看着是泥炉”
下人忙回话:“烧坏了,正要丢出去”
淮郡王若有所思地又向地上看了一眼,大名府来的泥炉很是结实,里面多糊了一层放火泥,整个炉子都沉甸甸的,居然还能被烧坏
淮郡王没有再多言语,而是又往前走去就像每次一样,淮郡王见了周氏,目光向屏风后看了看
谢二娘就坐在那里做针线
郡王与周氏闲话家常,突然一阵风吹开了窗户,正是屏风后的那扇淮郡王一着急站起了身
好在管事妈妈眼疾手快,忙将窗户阖上,淮郡王才没有亲自走过去
“没事吧?”
谁都知道郡王爷这话是在关切二娘子
管事妈妈忙接口:“没事,没事,就是疏忽了,没栓好”
淮郡王生得很像当今官家,面容透着几分英气,十九岁的年纪,却早就在朝廷中做事,现在任右班殿直,平日里官家总会将他招到跟前亲自教导
现在眼看着这位官家看重的孙儿,这般关切二娘,周氏不禁欢喜
屏风后的人影动了动,淮郡王这才回过神
周氏见状生怕淮郡王不自在,主动询问道:“最近差事是不是很忙?”
淮郡王道:“殿直中抽调些人手去大名府,我就多担了些职司”
女眷不能谈论政事,尤其是面对一位郡王
周氏也不便多说,倒是淮郡王道:“应该也用不了多久,毕竟前去大名府的人是鹤春”
周氏点点头
淮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