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而知了,顾儿也没好问
“你母亲呢?她后来嫁的那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当初只听说是泰兴县人氏”
西屏细道:“是泰兴县一位姓冯的老爷,常年四处贩籴豆粮,我出阁后,娘在家嫌寂寞,便遣散了下人,只留下个看门的老丈,也跟着冯爹爹跑买卖去了如今泰兴县那房子空着,我回去住着不便,所以才想着写信给大姐姐”
数下来,西屏她娘先后嫁了有三回,第一任丈夫便是西屏的生父,听说年纪轻轻就死了怪不得人都编排她狐媚风骚,有个嫁了几遭的娘,又是这样的美貌,自然少不了这类闲话
顾儿瞅她一眼,见她侧身坐着,脸偏在窗上,将帘子挑开条细缝向外望山林子,阴天里皮肤更显得冷和白,不像有那样一颗躁动热辣的心所以她还是不信那传言
“姐夫他们的车怎么停下了?”西屏丢下窗帘,又撩门帘
姊妹俩探出头去,果然见前头那辆马车停了下来,姐夫姚淳和时修皆下了车,驾车的小厮在右边轮子旁弯着腰看
未几姚淳走到后头来同顾儿说:“车轮子有些散了架,你和六妹先过去”
顾儿凝眉抱怨,“这些下人做事越发的不上心,出门前也不检查好车马,都是你宽纵出来的!”
姚淳只是笑着点头,“好好好,都怨我你们先去吧,等修好了车我再同狸奴赶过去”
顾儿有些犹豫,没急着答应今日给老泰山上坟,谁知道他是不是借故延宕?从前因为家境不好,“拐走”了他的女儿,受了老泰山不少白眼,也许如今还记着,祭也祭得不情愿
西屏在他夫妻二人间睃两眼,主动道:“不如姐夫和大姐姐坐这辆车,我下去,等那车修好了,我和狸奴再赶上去姐夫下晌不是还要赶回衙门办公务?倘若马车一时修不好,岂不耽搁了”
“这样也好,”顾儿马上答应,“我们先去,也好预备午饭,狸奴认得路,你同他后头来”
姚淳让西屏下了车,等上车去后,招手叫来时修,吩咐道:“我和你娘先走,山路难行,你要顾好姨妈,别再出什么差池”
是说小码头上生的那场意外,那日下晌姚家夫妇从小厮口里听说了西屏被人挟持之事,夫妇俩一阵后怕,当着西屏的面教训了时修一番,说他行事过于乖张鬼僻西屏并没有替他分辨,也没有劝,只冷眼旁观
马车修了半个时辰才修好,西屏在路旁站得两腿发僵,登舆的时候险些踏空,是时修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她坐进车内想说谢,又觉得小题大做,转而说起些关怀的话以表谢意,“那位王家小姐怎么样?”
“什么王家小姐?”
“就是那天你娘说要往家来的那位王家小姐,难道不是为和你相看而来的?”
原来是问这个,时修自己都忘了他娘是粗心大意的性格,顾这头就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