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绝不能再对任何人多生亏欠,否则不是我能还得起的,愿兄体谅”
“且兄可考虑过,我因谋反获罪,此罪名非同小可天子最忌他人觊觎帝位,多年以来更是接连削藩、打压诸侯兄公然邀我入住楚宫之事一旦传至长安,以他如今脾性,定会引得伏尸百万、血流千里,我不愿兄同楚国泱泱万民受我牵连”
他太了解晋帝了
晋帝发起狠来,可不止杀一人以堵住悠悠之口那般简单
楚王有些生气,觉得凌央看轻了自己,更看轻了有慷慨血性的楚人
可说他不动,他的性子打小就这样,认定好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无奈只得同意他继续住在客栈
待药膳药汤熬制完毕,楚王亲喂汤药给凌央,做完这些才离开
凌央总算恢复些力气,遽遽然伸手拉住他:"兄走前,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楚王:“但说”
凌央偏了偏头,含笑道:“把她抱回房里休息吧”
他和楚王断断续续说了不少话,都没能将她吵醒,可见她累到了何种地步
楚王无奈道:“这……我也不便……不若将她叫醒,让她自己回去?”
让宫中那位知道,说不准又要大吵一架
凌央却低垂眼睫,面容愈发憔悴、无助:“兄长也不忍心吵醒她吧?你瞧她这模样,多可怜,你知道的,我现在抱不动她”
楚王:“……”
这两口子倒真是看着一个比一个可怜,他拿谁也没辙!
罢了,霍晚绛他一直都当妹妹看待,心中光明磊落得很,抱她回屋也不会少块肉
楚王点头应下,蹑手蹑脚把霍晚绛抱去她自己房中:“改日得空,我再来看你,安心养病吧”
……
自楚王走后,一连七日都不见他再来
楚王日理万机,近日又是楚地雨季,不是随时都得闲加之凌央要他低调行事,便日日只派御医忙前忙后来客栈跑腿
御医每每给凌央诊完脉,叮嘱下去要如何照料,都是霍晚绛一字不落记在心中,亲力亲为
她每一次为他疏通经络、为他更衣喂药的温柔举措,每一次因为劳累而揉肩捶背的动作,他都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一个擅作主张的计划也暗暗在凌央心中酝酿
霍晚绛早就习惯了和凌央一起生活,这些照顾人的活计也是越做越顺手,越做越有经验
只是这几天,凌央看她的眼神,怎就那般奇怪呢?
有时她会察觉不适,便停下手中动作,直勾勾地看回去,与他眼对眼
凌央被她逗得发笑,没个正形儿地打趣她:“别生气,见你好看,我多看两眼”
莫名其妙,她现在哪里好看了?简直快和骨瘦如柴无分别
罢了,他的脑子一向与旁人不同,不和他即将这些
眼见天色不妙,乌云成堆,霍晚绛忙把晾在院内的衣物收回屋
前脚刚把衣服收好,后脚就降下大雨,霍晚绛不得不在凌央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