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眼,他低下头,赤忱无比:“你去善堂的时候,我让阮姑姑亲自指点我扎的阿绛,我扎得没有老将军的好,我一想到那只被我蓄意损坏的风筝,我——”
话没说完,霍晚绛就张开双手扑进他怀中,大声哭了起来
这是她第二次主动拥抱她
凌央能感受到怀里的身躯有多清瘦,抖动得有多厉害
“你放心”凌央腾出手,不断轻抚着她的后脑勺,“欠你的,我会用尽一生的时间慢慢还阿绛,你要做天底下最快乐的小女郎”
……
霍晚绛的生辰一过,岭南的天说变脸就变脸,甚至上演了一出他们在长安从未见过的奇观
柱子上、墙面上,家中所有器具全都在冒着水珠,就连被褥衣服也开始发霉发臭,一摸,满手都是湿漉漉
霍晚绛和阮娘一开始还被吓得不行,以为是什么不吉之兆
凌央在书中读到过这种奇观,他告诉她们,这叫回南天,是岭南地区特有的气候,寒潮褪去后天气升温导致的
若是运气好,最多持续半个月;若是运气差,得入夏才能收尾
一早一晚,他们只能关好窗户,尤其是朝向南方的
岭南的本就潮气湿重,回南天一来,几乎闷得人气短
空气黏腻得宛如附着在皮肤上的一层粘液,极其不舒服
尤其是这几天,霍晚绛还遇上月事
她终于知道岭南有什么地方不好了
她爱干净,受不了贴身衣物有任何异样、异味
她在院中晒好所有人的被褥,正要端着木盆带旺财一起去井边洗衣服时,凌央却从她手中夺过木盆:“你放着,我来洗”
这个盆里装的都是他自己的衣物
虽然当初在淮南王府,霍晚绛因为一时赌气,决定从今以后再也不帮他洗衣服;可现在,她的气早就过了,身为凌央的妻子,她还能跟他赌一辈子不成?
霍晚绛不认为自己洗他的衣服有何不妥
凌央却态度强硬,非要接过去自己洗末了,他还跑去问阮娘,霍晚绛的衣物在何处,他要一块搓了
她的那些衣物……
霍晚绛脸一红,也跟着跑到阮娘面前,忙摆手解释:
【阮娘,我才来过月事,小衣都脏了,不能让他洗!】
她本想趁晚上偷偷洗自己的衣物,所以才在白日先给凌央洗,怎的他突然一时兴起,胡闹来了?
阮娘委婉向凌央解释:“郎君,女子的贴身衣物与男子不同,你洗起来多有不便,还是留着我来洗好了”
凌央却怪道:“有何不便?”
他把目光移进屋,屋角木盆里俨然放着几件女子衣物
兴许里面还有她的兜衣、小衣
“放心”凌央咳了两声,“我可是她的夫君,这些事本就该我与她一起分担她的贴身衣物,外男是不能碰,可我如何碰不得?”
他以为霍晚绛只是害羞,放不下面子,但这些事是他一早就做好打算的了
在大晋,